重,康复强度大,过程中产生一点心理问题并不稀奇。但他看起来很腼腆也很温和,情绪稳定,有主见,要不是主治医生介绍情况,实在联想不到,他是个刚刚大学毕业的学生,发生这样的事,身边一个照顾的亲人也没有。”
“我当时觉得他应该有难言之隐,不方便说的事,但交流过程中,他能够自圆其说,或者说掩盖的很好。”
“我们这里条件一般,我也不是很有经验……”医生只敢用余光瞄着白冽,“您看,还有什么地方需要补充?”
白冽回神,郑重地,“谢谢。”
“那,我就先走了。”
“慢走。”白冽起身送客。
医生受宠若惊,走到门边,迟疑片刻,考虑到职业操守的话,今天他一个字也不该说。可来取走资料的是白冽的私人助理,通知他原地等待并在门外看管的是配枪的便衣特勤,刚刚对话的是白冽本人——不要说是他,就是院长,甚至市长,也没办法拒绝。他哪还顾得上那么多,只怕有所疏漏,给自己惹上麻烦。
思及此,医生转回身,“对了,不久前,许小丁联系过我。”
白冽眉头一跳,“为什么?”
“还是说睡眠的问题,咨询用药。”
“具体什么时间。”
医生掏出手机,查了一下邮件,说了一个确切的日期,又把邮件转发给了乔源之前给他留的邮箱地址。
白冽确定,是他们第二次在营区见面,不欢而散后的第三天。
他没有提前联络,把车开到学校附近也只是下意识的行为。白冽在开放的校园没有目的地游走,目光在漆黑一片的宿舍与灯火通明的图书馆之间漠然略过,这里永远不缺少朝气蓬勃的年轻人,他们是云兰未来的希望与力量……他出资扩建了礼堂,却不会再去那里做任何一次演讲。
远远望到咖啡厅二楼的灯光,白冽抬手曵着时针指向午夜两点的腕表,意外又不意外。
他推开没上锁的后门走进去,随手开了一盏壁灯,顺着楼梯上楼,书房的门半开着。
白冽在门口站了片刻,他第一眼觑到桌前的人影时差点儿以为自己眼花了,安信以往很少穿浅颜色的上衣,也不戴眼镜。
他敲了敲门,安信抬头,平静地,“稍等我一下,还有一点内容,十分钟。”
白冽先下楼,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十多分钟之后,安信走下来,泡了两杯咖啡端过去。
白冽低头一瞥,“你这个岁数熬夜,咖啡因过量,容易猝死。”
“……靠,”安信失笑,他摘下眼镜,捏了捏眼角,“我还不到四十呢,再说,你也没比我小几岁吧。”
白冽把两杯咖啡都推到一边。
“去见过医生?”安信问。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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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面色难看,安信主动解释,“不是我小气,你家那个小朋友太犟了,我找的康复医院他都不接受,这家最便宜,后期他跟人家商量半工半养,也不知道具体都做了什么,出院的时候,居然攒够了钱还我。”
白冽,“我知道。”院长和他说过。
安信清楚白冽的目的,他也没藏着掖着,“上回我跟你说过,虽然帮了他,但那一阵子我……也分不出多少精力和心情来关注。出院之前,我去了一趟,院长跟我提了许小丁心理状态的事。一开始,医生以为是车祸后遗症伤了神经,他对疼痛太麻木,太能忍了。后来排除了很多选项,猜测可能是心理原因。但他不配合,院长希望我劝劝。”
怎么配合,把他受到的伤害说出来吗?无论是出于恐惧、自保,还是本身性格使然,都很难做到。
白冽清楚,安信也猜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