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今天周末了。”
学生们嘻嘻哈哈地插嘴,动作快的已经站起来在包书包。
许小丁恍然,今天就是周五了。
他的记性不至于那么差,说过的话会记得,就算有什么迟疑后悔的地方,也过了能说出口的底线。
临阵逃脱,太不尊重对方,违背他做人的原则。
矿区比学校上班下班各晚半个小时,许小丁收拾了教案。他下意识掏出手机看了看,陈放之前几天偶尔跟他说几句话,都是和平时差不多的闲聊而已,没什么特别的。今天反倒安安静静,没有联系。
不知道陈放会几点过来,没提前说好,也不方便准备晚餐。他自己照旧去食堂凑合了一口,然后直接回宿舍等待。
说不想反悔不紧张肯定是假的,他脑子里乱糟糟的,也许最后会是一地鸡毛,但是他自己做出的决定,必须走下去。
许小丁带了未批改完的卷子回来,屋里还有翻了大半的期刊。他给自己泡了杯浓茶,忍了忍,没有吸烟。
强迫自己进入忙碌的工作状态,时间多多少少会消磨得快一点。等他批完了一个年级的试卷,居然已经过了八点。
许小丁起身,去客厅看了一眼在充电的手机,除了工作群里有零星的消息之外,没有单独的信息,也没有未接来电。
许小丁发紧的心房松了松,他放下电话,回房间伏案继续工作。
这一晚就这样风平浪静地过去了,当墙上破旧时钟的指针走过十二点,许小丁深吸了一口气,出去将门反锁上。
他实在精神不济,昏头涨脑的状态也不适宜思考人生,许小丁洗了个澡,吃药,躺下,渐渐入睡。
周末两天休息,他一点也没让自己闲下来。以往也是这样,除了教学相关准备工作之外,他会经常去班里学生家里走访,也不只是关心学习和生活状况,顺带手帮着修理东西收割庄稼,陪老人唠嗑看顾年幼孩子什么的都不在话下。最近,学校的设备和各种工具更新了一批,没有什么需要修缮的,许小丁就没往教学区那边去,而是多走了几个学生家里。
48个小时,也就这样过去了,无波无澜,陈放没有任何消息,许小丁也不曾主动联络。
直到周一午餐时间,许小丁上满了四节课,去的有些晚,大部分人都吃完饭走了,食堂里仅剩下几个女老师凑在一起小声说话。
见许小丁进来,几个人顿了顿,面色有些微尴尬,倒不是在议论他……
许小丁没太在意,他习惯性地点了点头打招呼过后,自去打饭。等他坐下的工夫,人都散了,只有何老师留下来,走到他对面坐下。
“许老师,对面矿区的事你知道吗?”何老师年纪比许小丁大不了几岁,也是当地人,但出去读了大学回来,性子活泼开朗,憋不住话。
许小丁反应慢了半拍,“不知道。”
“是陈工的事。”何老师直肠子。
许小丁心头一沉,“什么事?”
“听说是周五天擦黑的时候,从镇里回来,被车撞了。”何老师一股脑地,“摔在沟里,受了伤。”
许小丁猛地站起身,一阵头晕。
“欸,你别急,好像也不是太严重。”何老师暗自庆幸,幸好她过来多了句嘴。刚刚大家还在犹豫要不要跟许小丁提,不说那些八卦的事,陈放平时也很照顾学校,经常从矿区带物资过来,大家都跟着沾过光。他对许小丁怎么样,是私事,两个年轻人都挺招人稀罕,以往大家要么心照不宣,要么善意打趣,并不排斥。
连不太熟的老师听到这个消息都挺同情的,许小丁跟没事儿人一样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