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静地在各个楼层保持着移动,直到特勤通知他,警报解除。
白冽一把甩开许小丁,压不住怒火地质问,“你逞什么能!”枪响的瞬间,这孩子的行为违反本能……他联想到周成曾经跟他探讨过的话题,这种感觉和保镖扑到他身前保护完全是不一样的,他的心跳在那一瞬间失速了。
许小丁脸上煞白,站都站不住,倚着墙面滑坐下去,下意识坦白,“……保护雇主,老师,教的。”
那一门课程的教练要求,动作要刻入肌肉记忆中,他学什么都是万分认真的。
白冽,“……”
办公室里,手里捏着五花八门的课程清单,白冽半晌没有说话。
乔源不知道哪里有问题,但这几天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大事小情都不敢掉以轻心。难道许小丁会和这两起暗杀事件相关?
乔助理打了个寒颤,赶忙解释,“这些都是皇室培养替身的课程方案,但是老师没有用他们的人,都是外请的,做过背调,应该可靠。”
白冽把纸张放下,捏着眉心,压下焦躁。
乔源战战兢兢,“……有,什么问题吗?”总理遭到暗杀,昏迷入院,至今未醒。以往操持大局的文助理……一大半的担子都压在了白冽的肩上,他也同时遭遇险情的消息被瞒了下来。大家看到的都是白冽后生可畏,雷霆手段,临危不乱,但乔源私下意识到,好像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但细琢磨却又说不出个明确的所以然来。只是,不知怎么地,从出事的那天起,再见到白冽,即便是没有外人在场,“少爷”两个字的称呼,他也叫不出口了。
白冽用指骨敲了一下桌面上的清单,“课程全部停掉,派人过去看着,让他留在公寓里。”
“啊。”乔助理将一声惊呼掩在喉咙口,白冽没注意他眼底的惊涛骇浪,动了动手指,示意人出去。
他缓了一会儿,再次打开电脑,与之连接的大屏幕上左右分屏显示着两段清晰的视频。左边屏幕上,狙击枪射击的瞬间,文英如有所感,转身扑向白浪,子弹射入脑干,瞬时毙命;右边屏幕上,白冽往后扯了许小丁一把,弹头擦着额角掠过,嵌入电梯与楼体交接的墙壁。
这两段录像互相印证,白冽和警方一起反反复复不知看了多少遍,在某一个霎那,他甚至会恍惚地幻视,将许小丁带入左边的画面……他啪地一下,大力阖上桌上的笔电。
白冽可以把许小丁留在原地,也可以放他离开,本来也没打算过再见面……但生离是生离,死别是死别,他必须得在这个世界上某一个地方存在着,这是白冽理所当然的认知。
他厌恶事情不按他的计划发展,他最为排斥的就是失控。
白冽不做细想,现在也没有时间用来处理无关紧要的小事,门外排着一长串等待他处理的人和事。出事之后,他第一时间赶赴的不是意外现场也不是医院,而是竞选组委会办公室。几乎是在荷枪实弹的威胁下,组委会对外公布了选票明细。
在结果未知的形势下,一方出现意外可以视为退出,对手直接当选。
他快了一步,不然局面就会更加不可控。而慢了一步的人,自然咬牙切齿。
大公主官邸的书房里,加密电话显示通话中的红灯闪烁着。
“陈将军,你的行为似乎有些过界了。”大公主端着架子谴责。
“哦,是吗,”陈岩漫不经心地,“大公主的盟友又不只我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