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跟陆小乙分享喜讯。
但他没有告诉白冽,他原本是打算送对方一个“惊喜”。尤其是在发现毕业典礼的那一天恰巧是白冽生日时,许小丁激动地不知说什么好,连老天爷都在帮他。
白冽曾经送给他一个终生难忘的生日,在那以后,他们见面的时间不固定,三年期间,再也没有碰到过彼此的纪念日,许小丁也没有机会投桃报李。困扰他许久的难题迎刃而解,他不必再抓心挠肝地思索送给白冽什么才合适,太贵的他买不起,他负担得起的人家未必看得上,总不能做一桌子菜或是手工缝制一件人家一定不会穿的衣服吧……许小丁在得知那个日期之际,一个设想在他脑海中慢慢成形,这大概是他能力所及范围内最真诚的礼物。
可在那个日子临近的当下,一切都不一样了,许小丁已经意识到自己有多可笑。可他最后还是想把他能够拿得出手的最好的一面呈现出来,他不愿结束得过于狼狈。他得把自己从深渊泥沼里拽出来,不能因为做错了一件事,就自我轻贱,不断地坠落下去,以致万劫不复。他从一个偏远到地图上没有标记的村落走到这里,付出了多少心血又得到过多少帮助,这些沉甸甸的重量,他数不过来,也辜负不起。
基于这样可笑的执念,他在白冽失联的这段时间里,反反复复地习惯性地打开对话框,自虐般地每天都输入同一句话,却只发出去过一次,“明天下午四点,学校礼堂,我等你。”
不意外地,石沉大海。
云兰大选投票通道开启72小时倒计时,白浪在抛出激进的主张之后,持续走高的支持率令内部的反对声浪偃旗息鼓,团队氛围忙碌中洋溢着志在必得的喜悦。
总理府大楼上上下下蓄势待发,最后的动员会上,台上白浪慷慨激昂,台下众人正襟危坐。突然,坐在第一排的白冽起身,接了个电话走了出去。
“不行。”白冽斩钉截铁,“现在不能回来。”决战关头,双方都被盯得无孔不入,宁颂毕竟算是公众人物,性格又太天真,白冽不愿意让他蹚进浑水里。
宁颂,“我已经在飞机上了。”
白冽厉声,“你能不能不这么任性?”
宁颂撒娇,“我回来给你过生日,你忘了吗?”
“是你记性不好,”白冽不领情,“我从来不过。”
“哥,”宁颂吸了吸鼻子,“我想你,想家,你要是不让我回来,我就下去。”
白冽,“……出什么事了?”一定是出什么事了。
宁颂不说话。
耳边传来机上广播的声音,他现在通知那边的话,应该来得及拦下。
白冽,“把航班号发过来。”
他直接转发给乔源,“宁颂的航班,马上起飞,务必安全接机,避免舆论。”
乔助理接到指示,立马联系机场和航空公司了解情况,很“凑巧”的,大选前夕,曼拉人来人往,机场附近长期蹲守着大量媒体。而且,不知是什么渠道泄露了消息,宁颂的很多粉丝也赶了过去。
时间紧任务重,这可给乔源愁坏了。
同一时间,云兰皇家学院大礼堂,台上主持人朗声,“下面有请优秀毕业生代表——许小丁同学上台发言。”
许小丁最后收回寻找的目光,放下期待,昂首挺胸地走上台。他非常紧张,但不至于失态,反复修改过的发言稿很朴实,没有避讳自己的出身,也没有过多的渲染,他只是客观地叙述着他这三年来在学业上遇到的困难以及克服的方法。唯一与其他学生发言不同的地方,可能就是他还给台下的同学们分享了校园里哪个便利店的优惠活动最多、哪座图书馆查资料最便捷以及哪栋教学楼最容易占到自习室的座位……最后结束的时候,他深深地鞠了一躬,感谢帮助过他的所有人,当然包括资助他的白氏基金会。
发言结束来到后台,许小丁深深地吐出一口长气,这一刻,有失落,但更多的还是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