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艺人,他面上的神色是严肃的,间或因为一句听不清楚的英文发音而眉头紧蹙……莫名地令人好奇又好笑,白冽盯着看了好一会儿。
直到许小丁发现,五分害羞五分认真地解释,“这种二次元的服装修改费给的很多。”
在那之后,白冽办公的时候会半敞开书房的门,偶尔对外瞟两眼,许小丁五花八门的生财之道瞧多了,还挺解压。
审批了几个方案,处理过一轮邮件,已经过了十二点,白冽一边接听电话,一边踱步走出书房。他早就发现,许小丁很拼,学习上,赚钱上都是。经常白冽结束了工作,他那边还要忙活上一会儿……除非被强势打断。
“嗯。”白冽嘴上温和地回复着,“不错,短时间内改到这个程度,大家用心了,有几个小问题,明天也应该来得及……”但他面上的表情一整个就是厌蠢症爆发,无需藏着。
“这样啊……那好吧,”白冽走到许小丁身后,“你们辛苦了,随时改好再发给我,不必顾虑时间。”
许小丁入神地盯着屏幕,一副思考状,直到白冽把一只手搭在他肩上,才点了暂停键,摘下耳机。
白冽觑着视频画面,玩味地问,“有意思吗?”
许小丁点头,“有意思。”
白冽失笑,“你刚刚在想什么?”
许小丁回头睨了下屏幕上正襟危坐接受采访的白冽,又转过来面对真人,实话实话,“我在想,你以前的坏脾气都撒到哪里去了。”白冽早年在公众面前的形象妥妥的谦谦君子温文尔雅,而许小丁也是逐渐才察觉到,白冽真实的性情压根没那么温和。
白冽扳着肩膀把他转过来,许小丁这两年身高抽条,身材也更结实了一些,完全从少年成长为青年。
白冽压低下去,“要反天啊你?”
许小丁得到了错误的暗示,“等一下行吗……我还得看一会儿。”这是陆小乙帮他接的活,报酬丰厚。自从东家入伍之后,白冽的宣传团队工作很不好做,只能将过去的素材翻出来,时不时刷一下存在感。许小丁这种最后环节的水军,负责点赞刷评论,到手的费用已经不知被扒过多少层皮了。不过,他仍然乐此不疲,这活就算不给钱他也乐意做,何况给的在他看来并不少。
白冽起身,曲指在他脑袋上弹了一下,表情严肃,“想什么呢,好好学习,我今晚没空。”然后又无意地往屏幕上瞥了一眼,撂下轻飘飘的一句,“有什么好看的……”回了书房。
许小丁怔了片刻,他会错了意,白冽好像也误会了什么……
白冽工作到下半夜两点,洗漱回房,许小丁也刚躺下不久。这样什么也不做的夜晚不多见,但也并未令人觉得缺少些什么。许小丁不清楚白冽的想法,但至少他很知足,非常知足。
云兰四年一度的大选被一场闹剧一般的官司生生拖了十几个月,终于落下帷幕,证据不足,双方谁也没将谁拉下马。但之前白浪团队胜券在握的局面受到不小的影响,形势比五年前还要严峻。
选举的日程正式敲定,仅剩三个月的拉票时间。白冽回归军区的计划被彻底打乱,这边需要他留下。白浪和文英做了紧急预案,一旦出现不可挽回的变故,那么白冽要及时顶上去。白冽当然不同意,但也无法彻底抽身不管,双方便僵在这里。
与此同时,西北那边也让人不省心。他离开半年之后,陈嘉信被陈岩塞去了西北军区。军方一把手的两个儿子都送去一线,即便一个扶不起,一个不可控,但面子还是要给的,秦正也不好干涉过细。西北军区这么多年面上从不站队,不牵涉政府、军方和皇室的纷争,但秦正年龄大了,身体一年不如一年,对下边的管控力在下降,陈嘉信那小子大事做不了,拉拢擅动个别不安分的势力,兴风作浪,也是不小的祸患。白冽一时半会儿回不去,周成压不住。
困局摆在面前,白冽谈不上急躁,但总归也没什么好情绪。尤其在白浪愈发强势,生压硬迫逼他就范的态度下,白冽不得不顶回去。
从办公室出来,文英拍了拍他的肩膀,“总理压力大……我再劝劝,你别急。”
白冽不置可否,只是说了一句,“我先走了,您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