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冽挑眉,“难看?”
“不,”许小丁回过神来,“当然不是。”
怎么会难看,白冽这张脸,就算是剃度出家,估计也是一个招桃花的和尚。晕,自己在胡思乱想什么,罪过罪过,神佛莫怪,莫怪。
又嘀咕什么?
白冽走到客厅宽大的沙发前坐下:“那你这个表情?”
许小丁一窘,“只是有点儿不习惯,像是……”
白冽不放过他,“像什么?”
寸头配西装,“像……”许小丁一咬牙,“杀手。”
白冽捏了捏太阳穴,不知是该气还是该笑,末了,他无奈道,“谢谢你没说像保镖。”
许小丁低头偷偷吐了吐舌头。
一番打岔,一个多月以来的空白好像刷地一下翻了过去。
许小丁站着,“您吃晚饭了吗?”
又您,之前不是叫白冽叫得挺顺口?
白冽不虞,“给你机会,再问一遍。”
许小丁愕然,“您……”
白冽,“重来。”
许小丁:“……??您……”
白冽目光扫过来,“哦,”许小丁醒悟,“你,你吃晚饭了吗?”
白冽,“没有。”
今天的白先生,换了这么酷的发型,人怎么好像………有点幼稚?许小丁余光瞄了一眼,一切如常,是他的错觉。
许小丁,“有什么想吃的吗?”
白冽脱下西装外套,单手扯开领带扔到一旁,不客气地,“鸡蛋面,还有,那个咸菜。”
许小丁长舒了一口气,他刚才不过脑子脱口而出就后悔了,冰箱冷冻层里虽然有些备着的存货,但现在这个时间来不及化开,自己哪来的勇气还让人家点菜。
还好,债主不挑剔,他收拾收拾上岗。
许小丁端着面条出来的时候,白冽背靠着沙发,头微微上扬,不知是闭目养神还是睡着了。但他眉心蹙着,表情管理不似清醒时分毫不差,现出难得一见的疲惫与……怅然?
许小丁轻手轻脚地把碗盘放在餐桌上,微末的声息还是被捕捉到。或者说,是那一缕香气。
白冽起身,走过来。
“我吵醒你了?”
“没有,我饿了。”白冽顿了顿,这一句日常的话,他好像许久都没有说过。
“那你快吃吧,不够的话,锅里还有。”许小丁撂下一句,匆匆忙忙回了厨房。转了一圈,似乎又回到原点,他拘谨地不好意思坐在对面,只是缘由早已不同。
一天三顿,吃了两个月的营养配餐,白冽从没觉得抗拒,以往他也是这么过来的。但这一瞬循着香气,紧缩的胃久违地熨帖起来,食欲大开。
他三下五除二就解决掉一碗鸡蛋面,爽脆的小咸菜很下饭。他端着碗盘往厨房走,脚步停在拉门敞开的那道缝隙前。
宽敞的现代化厨房里,高科技的厨具一应俱全。白冽不怀疑,这家伙十有八九从来没用过,人工比较省电。
薄薄一片身影站在墨色的大理石台前,许小丁目光专注地擦着一只洗干净的碗,一遍又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