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长乐手欠,忍不住又伸手摸了摸邹一衡的睫毛。
邹一衡眨了眨眼,好巧不巧,一根眼睫毛落在了肖长乐指尖上。
邹一衡垂眸看着肖长乐的指尖,再往上看着他大惊失色的脸,很快地勾了勾嘴角,开始碰瓷:“你拔我睫毛,睫毛掉了不会再长了。”
肖长乐笑容僵在脸上,瞪大眼睛,把指尖拿到自己眼前。
他就摸了两下。
但他哥真的掉了一根睫毛!
他哥长长的睫毛掉了一根!
现在就在他的手上!
“我……”证据确凿,肖长乐理不直,气更弱。
“我不是故意的。我发誓我就轻轻碰了一下。”肖长乐举着手说。
“那不行,”邹一衡板着脸抓住肖长乐的手,“我的睫毛在哭。”
人没哭,睫毛先哭了,肖长乐还能说什么呢。
肖长乐把另一只手也举起来,用力眨了眨眼,想眨掉两根睫毛下来,“那我赔你两根?”
邹一衡忍住笑,“你就算赔我一打,我原本的睫毛能长回来吗?”
“那你说怎么赔偿吧。”肖长乐认栽。
“我想想。”邹一衡低头装模作样地想了一会儿。
他只能低着头。
要抬头一看,肖长乐认真地举着双手,他百分之百会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的笑点最近变得很低、又奇怪,无论肖长乐做什么都让他想笑。
“睫毛能许愿你知道吗?”邹一衡压住笑意,问肖长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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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没听说过。”肖长乐心虚地摇头,“有这么奇怪的许愿方法吗?”
“有。把掉下来的睫毛放在手背上,许下愿望,然后一口气吹走它,”邹一衡说,“如果能一口气吹走它,愿望就会实现。”
邹一衡伸出手,示意肖长乐把睫毛放上来。
“你再过来点。”肖长乐盯着睫毛,对邹一衡说。
现在这不是普通的睫毛了,这是能许愿的睫毛精灵。
邹一衡把手再往前伸,肖长乐抓着他的手,杵在自己的胸口,小心地把睫毛捏起来,像捏着金丝银线,再慢慢靠近邹一衡的手背,用指甲盖把那小小的一根睫毛拨到邹一衡的手背上。
还好现在没风,肖长乐轻轻拍了拍邹一衡的手背,“睫毛精灵准备好了,你快来许愿。”
邹一衡望进肖长乐的眼睛,很久没说话,肖长乐开始催促:“怎么了,快许愿啊。”
“知道了,”邹一衡笑起来,“我不也得组织一下语言。”
“赶紧的,”肖长乐很急,“一会儿起风了。”
他带着雀跃和期待的眼睛,像是旋转的八音盒,吱吱呀呀地唱起欢乐颂。
邹一衡笑着小小地叹了口气。
“那我想到什么说什么。”邹一衡看着手背上青色的血管,想象着血液在其中滚滚流动的热烈,但他时常感觉自己的生命是淤滞的,并没有在流动,好像困在了像真空一样的罐头里。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被生活困住的感觉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回忆不出具体的某一天,或者发生了哪一件事,总之不是在清晨睁开眼睛,突然就觉得这样的生活不行。
虽然不喜欢身边时刻都有人围绕,也不喜欢周围的权力环境,但改变需要勇气,更需要底气,他那时候哪样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