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的时候来拿。”男人收起刀刃,抬头对肖长乐说。
肖长乐正想答应,先过安检一步的邹一衡转过身,看着男人说:“还给他。”
男人沉默地看着邹一衡,肖长乐提起了心,往邹一衡身边站了一步,挡在邹一衡面前。
他一进门就感觉到这里沉闷淤滞的氛围,即使光线很明亮,给人的整体感觉仍然是阴森森的。
思考了一会,男人伸出手,把钥匙连着小刀一起递给肖长乐。
肖长乐仍然警惕着,慢慢地接过钥匙,小心握住小刀,看向邹一衡。邹一衡对他笑了笑,又牵起他的手,肖长乐放下了心,把钥匙揣回兜里。
他的直觉让他快跑。
但他哥在,他没什么可担心的。
过完安检,肖长乐被邹一衡牵着,穿过长长的走廊。
走廊上没有主灯,只有门口的光往里渗,但越往里走,光线越暗,四周一点一点地暗了下来。
肖长乐猛地停住脚步。
棺材。
他看到了棺材。
“这是客厅。”肖长乐听见邹一衡说。
一口黑漆漆的棺材放在客厅的正中央。
肖长乐一句“我操啊”被吓得压在喉咙里没能喊出来。
“我在这里长大的。”身边的邹一衡又说。
肖长乐在惊吓里抬起头,猛地看向邹一衡。
他一下子想起来,他哥之前说过,他爸把棺材放在家里。
但只是听说,没看到现场,肖长乐没想到一口棺材会这么有冲击力。
没有花圈、没有白布、没有香烛架子,棺材就这么孤零零地摆在那儿。
还不止是棺材,踏入的那一刻,他闻到沉在空气底下的,仿佛发霉的水果和腐烂的肉搅在一起的味道。
像是某种被密封过、又慢慢漏出来的东西,一丝说不清的甜腥味。
肖长乐觉得自己还算承受能力强,都给吓恍惚了。
没几个人敢租丧事一条龙的阁楼,但他不仅租了,还每天都在那儿上上下下、进进出出。
这已经不是承受能力的问题了。
肖长乐在心里骂,这他妈都是什么奇葩,脑子有泡,让他哥每天睡醒一下楼,就他妈面对一口巨大的棺材。
妈的,神经。
傻逼。
有病。
邹一衡平静地看着肖长乐,看肖长乐神色不住地变换,他没第一时间去分析肖长乐的心情,也没想要分析他自己的。
分析了,也不能怎么样。
他一直在找一个机会,让肖长乐更了解他。
也可能,是让肖长乐害怕他。
肖长乐动了,他举起手,拍了拍邹一衡的脸说:“张嘴。”
什么?邹一衡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肖长乐轻轻捏了捏邹一衡的脸颊,缓慢而清晰地说:“张嘴。”
邹一衡有点儿懵,但还是慢慢张开嘴。
“牙齿。”肖长乐又说。
邹一衡垂眸看着他,目光里有一丝疑惑。
“看看牙齿。”肖长乐说完,自行动手,掰了掰邹一衡的嘴唇,露出他的牙齿来。
“咬吧,”肖长乐碰了碰邹一衡的牙齿,收回手,拉下自己的衣服,偏过头露出脖子,“住在庄园的吸血鬼伯爵殿下。”
邹一衡一动不动,肖长乐眨了眨眼睛,把衣服拉开更多,开始吟诵:“怎么了,我的殿下,是对您面前的小点心不满意吗?”
邹一衡目光定住,有一瞬间的晃神。
“小点心上不了桌,称呼都错了。”邹一衡抚过肖长乐的脖子。
指尖的触感温热、真实,和这个家里所有死气沉沉的东西形成鲜明对比。
邹一衡重新帮肖长乐把拉链拉到顶,纠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