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一衡指尖落在肖长乐的眼睛上,在飞机半封闭的小隔间里,它更加明亮。
虽然他一直都这么过,但等待的过程对乐哥来说,有多难熬,他竟然没想到,还总在给出新的模棱两可的信号。
肖长乐需要更确定的答案,他需要被更紧地抱住才会觉得安全。
肖长乐抿起唇,耳朵还红着,但皱着眉,瞪着眼睛,看上去又无措又凶,邹一衡笑起来。
不需要跑车游艇,不需要烟花秀无人机,更不需要别墅和股票。
“结婚吧。”邹一衡说。
那结婚好了。
——我需要你。
——你别退开。
肖长乐没有实感。
邹一衡拿着电脑坐到他身边,他们的膝盖靠在一起。
邹一衡打开文档,耳边是邹一衡打字的声音,邹一衡转过头对他说话,所有这一切,发生了,但仍然没有实感。
邹一衡在眼前笑着,肖长乐猛地站起来,邹一衡眼疾手快地拉住他,护着他的头,自己的手差一点就撞在舱壁上。
肖长乐低头抓紧邹一衡的手,寂静在这一刻被按下暂停,半空中,轰鸣声席卷而来,震天动地。
在轻微的耳鸣里,肖长乐听到邹一衡说:“没事。没撞到。”
“你别掐我了。”邹一衡又说。
肖长乐应了一声,没松劲,邹一衡又说了一遍,肖长乐才慢慢放开,但放开之后还是保持着伸手的姿势。
就像是情绪超载时,感受的暂时中断。
想起肖长乐曾经解离过,邹一衡突然有点儿担心,轻轻地拍了拍肖长乐的脸,他表个白把男朋友表解离了?
“乐哥,乐乐,宝贝,男朋友,”邹一衡一个一个称呼地叫,叫到男朋友,肖长乐稍微有点反应,邹一衡又叫了一遍,“男朋友?”
肖长乐回过神来,被邹一衡牵着坐下,邹一衡一摸肖长乐脑门,一脑门儿的冷汗,“怎么了?”
邹一衡说完那句话,也没特别冷静,他数着自己的心率,想要平静下来,反而越数越觉得自己不止心动过速,还可能有心律不齐。
邹一衡拿完电脑坐下,看肖长乐还愣着,以为他只是太震惊,一时没反应过来。
他得给他点儿时间,他们都得要些时间反应。
现在肖长乐这状态明显不太对,邹一衡手感受着他额头的温度,“看着我,乐哥,告诉我,你现在在哪里。”
邹一衡想叫乘务员过来,联系机上医疗协助,肖长乐拉住他说:“没事,我喝点水。在飞机上,我知道。”
肖长乐伸手去拿桌上矿泉水,邹一衡按住他的手说:“等等。”
肖长乐的手指是冰凉的,邹一衡手一动,和肖长乐十指紧扣,跟着叫乘务员拿了杯热水。
邹一衡把水递到肖长乐手里,肖长乐双手捧着杯子,邹一衡的手就轻轻覆盖在他的手背上。
邹一衡看着肖长乐说:“你别吓我乐哥。”
肖长乐小口小口地喝着水,并不抬眼看邹一衡,只问:“随便说的吗?”
邹一衡重重地松了口气,握住肖长乐的手不放,“我小名叫认真。”
肖长乐弯了弯眼睛,身体慢慢回暖,把男朋友在心里默念了好几遍。
“认真啊。”肖长乐笑得邹一衡眼睛一晃,乐哥很少这么嚣张地笑。
他面无表情的时候才显得嚣张,笑起来不好意思的样子,总透露出点儿可爱。
“既然是结婚,那不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