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没拆的生活用品,不知道按照什么顺序排在沙发和茶几的不同角落,再从柜子里拿出衣服叠成豆腐块之后,在沙发扶手上堆好。
邹一衡原本觉得就住了三天不到,能有多少东西,但看着几乎摆满的茶几和沙发,他想,他的估计属实有点儿失误。
肖长乐收拾起来非常干净利落,他对自己要做的事完全清楚,动作与动作之间,一点儿都没有犹豫,看着格外流畅,邹一衡觉得自己大概帮不上什么忙,但还是问了:“有什么是我可以做的吗?”
“坐好。”肖长乐头也不抬地说。
邹一衡心安理得地坐在床上,继续看肖长乐的背影。
肖长乐还没换衣服,为了收拾,脱了外套,里面穿着的是自己的睡衣。
自己的衣服对肖长乐来说偏大了一点,袖子也稍长了些,他原本把袖子挽到手腕,但针织面料太滑,他一伸手,就又掉到手背上来了。
肖长乐只好折了几折,把袖子一直挽到手肘上。
他露出的手臂肌肉随着他的动作放松和绷紧。
肖长乐偏瘦,他趴在自己身上时,自己能不费劲地抱起他,但这丝毫不影响,他有明显的肌肉线条,跟柔弱和乖巧一点儿也沾不上边的肌肉线条。
肖长乐叠衣服的动作也很迅速,叠完一件之后,他会微微弯腰,把叠好的衣服放在一边的沙发上。
针织睡衣实在是很滑,他抬起的手臂底下,若隐若现的腰,再往下,随着他弯腰的动作,屁股和大腿的轮廓也隐约可见。
和在健身房里用固定姿势和器械定点锻炼出的某几块肌群不同,他的身体更流畅更舒展也更漂亮。
邹一衡眼睛一眨不眨。
明明是灯光落在他的皮肤上,却仿佛是他自己泛起了光泽。
使劲时还能看到他手背上的青筋,就像是一个暗示,一声呻吟或者呐喊。
大概被压在浴室的墙上或者阳台的窗边,手撑在冰凉或粗糙的边缘,或者喘着气试图握紧什么时,也是这么的……生动。
肖长乐突然转过身,邹一衡随即移开视线,再抬头时,眼里已经是温和平静的笑意。
肖长乐一愣,刚刚和邹一衡对视的瞬间,后背的汗毛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竖了起来。但他哥目光移开得太快,他没捕捉到任何实质性的东西,肖长乐抛在脑后,对邹一衡说:“马上就好了。”
邹一衡“嗯”了一声,蠢蠢欲动的欲望仿佛真的眨眼间就消失了,他说:“不急。”
挺急的,肖长乐一边收一边想,顾哥是以为他哥要住院半年吗,带了这么多衣服来,竟然还有运动短袖。是闭着眼钻进衣柜,抓到哪件拿哪件吗,这也太不靠谱了,要是他给他哥收……
叠完最后一件羊绒衫,肖长乐从桌上拿起一卷黑色的垃圾袋,接着撕下一个。
“等等。”肖长乐听到邹一衡的声音停下动作。
“用垃圾袋装?”邹一衡问道。
“啊,”肖长乐转过身,把垃圾袋展开,在空中甩了两下,垃圾袋发出擦擦的声音,鼓了起来,肖长乐向邹一衡展示,“干净的垃圾袋。”
干净的垃圾袋就不是垃圾袋了吗?邹一衡食指一动,但表情仍然冷静,点了点头说:“你继续。”
邹一衡看着肖长乐把自己的衣服装进垃圾袋里,然后一抽袋口的拉绳。
——系好了。
“加厚加大的,质量很好。”肖长乐系上之后肯定道。
接着把用过的剃须皂、洗发水和沐浴露也分别用垃圾袋装好,放进行李箱里。
什么东西都可以用垃圾袋打包吗?那所有垃圾袋都应该偷工减料。邹一衡十分平静地想。
坐在车上很暖和,甚至有点儿过于暖和了。肖长乐转过头,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邹一衡。
没有黑眼圈的买菜三人组在商场下车了,现在车上就只有他和邹一衡。
肖长乐犹豫了两秒,伸手把邹一衡的围巾解开两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