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了。”邹一衡说完,拿过台面上的棉签,食指中指一交错,棉签断在手里。
耳边一声脆响,肖长乐心口一跳,猛地睁开了眼。
邹一衡把带着棉球的那半随手放在洗手台上,手里拿着光溜溜的竹签,朝肖长乐莞尔一笑。
他低下头,用指尖感受断口的粗糙程度。
下一秒,棉签被折断的尖端抵住了肖长乐的喉结。
然后缓慢地从肖长乐的喉结一路往上划过去。
肖长乐被迫随着棉签向上的轨迹仰起头,断口毛躁,经过皮肤时并不怎么疼,但细小的电流顺着皮肤窜开,酥麻比疼痛更令人难以忍受。
还有眼前邹一衡若有若无的笑。
带着毛刺的尖端到下巴就停下了,酥麻感却一直往上、升到头皮,一阵细密的战栗在脑中炸开,肖长乐半张着的嘴溢出一声呻吟。
回过神来,肖长乐慌张地咬紧了脸颊内侧的肉。
棉签仍然夹在邹一衡的食指和中指间,他用棉签不轻不重地抵着肖长乐的下巴。
看着肖长乐惊惶颤动的眼睫,邹一衡轻而柔和地说:“我说了,看着我。”
作者有话说:
[勃]
[一下又一下撞击]
第121章 我当然一直都在想你
肖长乐看着邹一衡。
棉签不轻不重地抵着下巴,他只能微微抬起眼看他。
被棉签划过的地方像一条引线被点燃了,他能听到耳边滋滋滋冒火花的声音,但却不知道它何时爆炸。
每一秒都觉得下一秒就会爆炸,每一秒都在等待着下一秒爆炸,每一秒都因为这样的等待而越发心慌。
“我……”
肖长乐想说我可能站不稳了,却被邹一衡低声打断:“嘘……”
肖长乐闭上嘴。
他说过的,他会完全配合。
被枪抵着也不过这个效果,更别说,他们的确都端着“枪”。
更疼了。
硬得更疼了。
肖长乐的大半心神都在邹一衡的目光里飘忽,剩下一小半勉强站稳、没那么摇曳,那一小半恍惚地想着——不知道他哥是不是也会疼,是不是也像他一样这么疼。
他希望他哥和他一样感到疼痛。
他给他哥的疼痛。
“听懂了就点头。”邹一衡收了笑,同时也收回了手。
肖长乐立刻点头,他没有勇气再闭眼了。如果出现第四次,他不知道他哥还会用什么方法来“提醒”他。
邹一衡的要求很简单,不过是“看着我”,只是他第一次发觉自己竟然对目光这么敏感,原来目光可以有这样的力量。
无论是注视还是被注视,都令他战栗到心悸。
而且,他在同时被衡哥给予和索取。
一想到这,就觉得自己仿佛在浮荡。
肖长乐睁着眼睛,看向邹一衡眼底。
——你在想什么呢哥?
——想我吗?
——只能想我吧。
如果不是病号服松松垮垮,单看衡哥的眼神,他仍然看不出丝毫端倪。
这么近的距离,都没有端倪。
怎么能藏得这么好?
怎么有人能自控到这种程度?
“我可以说话了吗?”点完头,肖长乐小声地问道。
邹一衡微微后仰,单手撑在旁边的洗手台上,是个默许的倾听姿势。
“我会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