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青笑了笑说,“我们试试就知道了。”
“要有人给你打一秒就挂断的电话,”顾长青问肖长乐,“你什么反应?”
“骚扰电话?”肖长乐没怎么犹豫地回答道。
“如果是认识的人呢?”“顾长青又问。
“那可能不小心按错了吧。”
“你会回吗?”
“不会。”
一秒就挂断的电话,还有什么回的必要。
“要是我说,”顾长青挑了挑眉,“是邹一衡的电话呢?”
肖长乐不假思索,“回。”
不管是不是打错了,他都想听到衡哥的声音。
“我之前确实不小心按到过邹邹的号码,马上就挂断了,”顾长青说,“他没回我。你打给他,听到第一声‘嘟’的等待音,立马挂断,你看看他回不回你。”
“这能说明什么问题。”肖长乐指尖停在邹一衡的号码上,动了动包在石膏里的腿。
回能说明什么问题,不回又能说明什么问题。
不回怎么办?
“衡哥可能睡了。”肖长乐轻声说。
“他现在睡不着。”顾长青摇了摇头,装模作样地绕着肖长乐走了两三步,眼神冷冷淡淡地掠过,声音却很有劲儿,“打个电话而已,你都不敢吗?我帮你?”
“不用,”肖长乐侧身避开顾长青伸来的手,吐出一口气,从沙发上站起来,脚踩在地面上不像是自己的,但顾长青动作的确是快,从缠绷带开始到绷带上的石膏干,只用了不到一小时,肖长乐踮了踮脚,拿着手机不再犹豫,“我自己来。”
邹一衡动了动胳膊,撑着翻了个身。
肋骨骨折还是第一次。
左边四五肋骨折了,右边第五肋骨折了,但好在没有血气胸,也没有肺挫伤,移位也不明显,不用做手术。
邹一衡拉了拉胸口的固定带,虽然呼吸时有点儿疼,也不是不能忍,但还是伸手摸到床头的矿泉水和对乙酰氨基酚,吃了两颗。
等它自行长好愈合得四到六周。
从医院回去经过大学城的这段路是新修的,夜间车不多,也没有监控,他转弯过去的路,正好汇合了一个长下坡,他已经反应很快地猛打方向盘避开了摩托车,没正面撞上飙车族,不然可能就不止是肋骨骨折了。
后续问题自有人会出面替他解决,这事不用隐瞒,也瞒不住,要不要立案调查,走什么保险赔偿,总之不用他操心。
邹一衡拿着矿泉水瓶,盖上瓶盖,拇指抚摸着瓶盖上的纹路。
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和肖仲和的合作很快会敲定,接下来的合并和重组大部分都可以交给马竞戎,也没他什么事了。
手机在床头响了一声,邹一衡放回药和水,拿过手机,是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行车记录仪已查。意外。”
那就的确是运气不好了,邹一衡笑了笑,长按删除信息。
运气确实挺差的,出事的时候还和江挽通着话,顾长青昨晚没发作,今天一睁眼,大清早赶着来医院骂他。江挽和何理没机会插嘴,但看他们的脸色,邹一衡觉得他们也想骂。
知道他们都是好意,人身攻击也得听着。
但挺头疼。
止疼药对头疼效果轻微,一想到顾长青刚刚的来电,还是他们下午谁也没说服谁的争论,就非觉得自己和肖长乐有问题,非得把肖长乐拽进他的乱麻里,头更疼了。
但江挽不至于没有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