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那么惊讶,但仍跟着顾长青和江挽转头看向邹一衡。
顾长青没忍住笑出了声,三人连着转头,跟一串倒塌的多米诺骨牌似的。
只有邹一衡八风不动,听到肖未的话也没什么反应。
顾长青试图在邹一衡的脸上读出他的情绪。
但什么都没读出来,邹一衡脸上就没有丝毫情绪。
“车来了。”一辆黑色奔驰商务车开进院内停车场,停到急诊门口,邹一衡收起手机,走下台阶,风把他的声音吹进肖未耳朵里,“你回去吧。”
肖未跟着走下几步,拉住邹一衡的大衣的衣袖。
如果说他在肖仲和的耳濡目染里学到了什么,脸皮太薄只有坏处没有好处,脸皮在一些时候是不要紧的,争取和表现才有机会。
而他自学成才的感情观,只要能让人有波动,任何情绪都胜过无动于衷的冷漠。
顾长青心里“哦哟”一声,越过邹一衡停下来,回头看向邹一衡和肖未。
“这是真累了也困了啊?”顾长青路过邹一衡时,伸手在邹一衡眼前挥了挥问道。
他们都习惯了,邹一衡小时候就这样,平时都观音坐莲,早上起床却是大闹天宫,如果没睡好,一小时都不带给人半个眼神的。
起床气非常严重。
要是他困到一定程度,那更不得了,那时候他一般不说话,一说话,他平时的礼貌和教养打骨折。
他们可深有体会。
顾长青带着笑,站在台阶下,眼神来回打转,看了看邹一衡,抬头瞧瞧肖未,回头又看邹一衡。
邹邹他自己再有起床气,应该也不会在公共场合让一个小他好几岁的弟弟难堪。
那就不是邹邹会做的事儿。
江挽一直下到台阶底下,绕到另一边拉开车门,无奈地对顾长青说:“上车了。”
上车也能看。
顾长青眼神示意江挽,但上车有遮挡,效果没那么好。
找一个小他好几岁的男朋友,也不像是邹邹会做的事,但要说可能会令邹邹动心的人,他也想象不出来,连大概的轮廓都没有。不过这事从肖未嘴里说出来,反而比邹邹自己说可信。
邹一衡轻声对肖未说了句什么,风顺着台阶往上吹,顾长青裹紧了大衣和围巾,踮着脚侧着耳朵也没听见。但看见邹一衡说完,肖未慢慢放开了拉住邹一衡衣袖的手。
“走了。”邹一衡经过顾长青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