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问题。
肖长乐挺想反驳,苦于不能出声。
“我以为我昨天已经说清楚了?”衡哥反问的声音冷淡,并不像自己常听见的柔和,肖长乐立即便把顾长青单纯可爱的评价抛在脑后。
“他一看就挺缺爱的,小可怜儿,”顾长青吃着车厘子,不疾不徐,自说自话,“给他点儿温暖和陪伴,他开开心心的,我逗他也逗得开开心心的,顺便再带他来看看你小可怜的样子。”
“他不是小可怜,而且激将法对我没用,”肖长乐听到一声轻笑,邹一衡接着说,“你不会这么没有分寸。”
“给我戴高帽子也没用。”顾长青心道,你真看错我了,我还就是这么没有分寸了。爸爸给你个教训,没有人能一直正确,能一直掌控事情的发生和发展。
“你别搞我,”邹一衡的声音听着挺疲倦的,“我说了,他才十九,不是你想的那样。”
顾长青故意说:“十九岁怎么了,十九岁年纪大了?”
“挂了。”邹一衡说。
“你弟问我找他有什么事,”顾长青好心好意问邹一衡,“我告诉他见面再说?”
……
“十九岁,他该探索他是谁,他想成为怎样的人,他要交不同朋友,体验不同的生活方式和选择,犯了错也没关系。”
“你别说这么抽象,”顾长青坦然地表示,“我听不懂。”
“为什么说三十岁的人不该和十八岁的人谈恋爱,”邹一衡说,“成熟靠谱、带你少走弯路的叙事很迷人,但如果是以他的经验覆盖你的探索成本和成长机会呢?先不说他的经验有多正确,正确了又是你真正想要的吗?”
“就假设他知道边界,”邹一衡接着说,“即使你没有被控制和PUA,但你仍然可能会按对方的蓝图生活。”
肖长乐一直认真听着,一个字也没漏,这时拍了拍顾长青,做口型“为什么”,他想问为什么。
“为什么?”顾长青问道。
“在权力和资源不对等的情况下,”江挽看着肖长乐开口,“同意和选择都是脆弱的。”
邹一衡接着说:“所以你别搞我,我没想和他谈恋爱,我对他好,是他很好,他该被好好对待,不是想和他谈恋爱。你别在这里咸吃萝卜淡操心,小头控制大头。”
“邹哥。”江挽问了声好。
邹一衡应了一声,声音不大,听在肖长乐耳朵里却像是钟鸣:“我不能看他也变成一个表面成熟,但内里空心的人。或者,为了满足谁的需要,弱化自我,误以为这是爱,把依附当成忠诚,接受顺从带来的安稳。”
“谁都不行。”邹一衡说。
顾长青扫了肖长乐一眼。
“我就看不惯你们总是把事情想这么复杂,”顾长青坦诚,“而且最先考虑到最坏的结果。累死我了,我听这两分钟都累,你到底活得有多累。”
“总之,你别带他来找我,”邹一衡说,“也别没事儿在他身上找乐子。”
“噢,你弟已经说他来不了了,”顾长青话音一转,“你放心,他说他摔了,得去医院,你们真有缘。”
……
“严重吗?”邹一衡问道。
“我不知道啊,”顾长青用懒洋洋的腔调回话,“还能回我消息,至少人还活着。”
……
“你去看看。”邹一衡说。
胆小鬼,顾长青在心里骂了一句,现在会着急的人反正不是自己,顾长青打了个哈欠:“是哪个大宝贝刚刚才叫我别去打扰他。好难猜。我年纪大了,记忆力不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