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肖长乐从床的左边滚到右边,然后把被子蒙在脸上。
他睡觉的时候喜欢整个人都埋在被子里睡,眼前就只有被子里这一点小小的空间,他觉得安全。
不透气,但安全。
又一个喷嚏落在他的安全空间里,肖长乐从床上翻身起来,拿着热水壶,走进厨房接了一壶水,插上电,站在灶台边等着水烧开。
说是厨房,其实也就只有一个小水槽,加台面和排风扇。
但家里现在有新的热水壶了。
手想握把手,却不小心碰到金属外壳,肖长乐猛地缩回手,回头拧开旁边的水龙头,把烫到的手指放在流水底下冲。
他觉得自己不太对劲。
肖长乐喝完一杯热水,收好烧水壶,又走回书桌前坐下。
被烫到的无名指发红,肖长乐搓了搓,没有感觉到疼。
手机拿在手里,还有十分钟就十点了。
自己真的不太对劲。
听着语音通话的铃声,肖长乐握紧手机。
没接。
一直到循环的默认铃声自动挂断,手机听筒里出现苍白的沉默,肖长乐还把手机贴在耳朵边。
邹一衡没接。
是今天有事吗?
今天是周末。
周末有安排吗?
肖长乐站起来,在客厅里拿着手机转来转去,没事,肖长乐对自己说,衡哥也不可能每天都准点等着接自己的电话吧,那要再打过去吗?
不要了,万一衡哥现在有事呢,他的学习汇报也不是那么要紧,不对,他的学习汇报根本就不要紧。
肖长乐重又坐在书桌前,看着屏幕上的未接听,抬手把白噪音关了,风扇声没让他感觉到凉意,反而有点吵。
衡哥看到之后会回的。
他确定。
他只需要耐心地等待。
就是等待的时间有点儿漫长,但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肖长乐打开抽屉,把薄荷糖底下的药盒拿出来。
药盒上有之前邹一衡签给他用来收藏的签名,肖长乐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邹一衡潇洒的字迹,末了,终于动了动。
肖长乐用手指在书桌上一笔一划地描邹一衡的名字,衡字挺复杂的,第一遍没写好,肖长乐又写了一遍。
邹一衡衡。肖长乐满意了。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屏幕亮了一下,肖长乐一把拿起手机,从解锁到接通也就一个呼吸。
肖长乐笑着说:“喂,衡哥吗?”
“嗯,是我,”电话里邹一衡的声音听起来一如既往的温和,像寂静的雨一下子就冲刷干净了他的烦躁,他的心情在雨后开始放晴,肖长乐听见邹一衡问,“今天过得怎么样?”
“我请楼叔吃了饭,”肖长乐拿着手机靠在椅背上,“烤肉给我吃撑了,猪颈肉有点儿老,烤肉最权威还是牛小排,烤糊了一片土豆,烤的时候,想起你的小狗了……”
肖长乐在心里补充,其实主要是想起你,但他不敢对着当事人说。
毕竟当事人出现在他的梦里都没经过当事人的允许。
“土豆不吃土豆片。”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