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长乐毫不犹豫地点头,但楼叔说得不够准确,肖长乐更正他:“不是随便谈个恋爱,我只想和邹一衡谈恋爱,而且就冲着谈一辈子去的。”
楼力挺吃惊的,十九岁就想要一辈子了?
“哪天你敢表白了,你也别这么和邹一衡说,”楼力觉得不行,“这压力太大了,吓人。”
肖长乐默不作声把馒头吃完了,自己现在都没打算说,想怎么说是不是早了点儿:“是吗,再等等吧。”
结了账,和楼叔在门口拜拜完,肖长乐坐地铁回出租屋。
地铁到医院门口,肖长乐过了马路,走到丧事一条龙门口,和正巧出门的老板打了个招呼。
上楼,肖长乐拿出钥匙开门。
出租屋的锁也换了,不只是锁,肖长乐打开门边灯的开关。
明亮的白炽灯照亮了所有角落。
肖长乐走到书桌前坐下,桌上还有一盏新的台灯,触摸屏,不仅能调色温,还有六档亮度。
肖长乐把台灯开了又关,关了又开。
他四十来平的出租屋已经大变样了。那天选完课,邹一衡带他去了隔壁的商场。新年礼物不是一件,是一筐。
桌上不止有新台灯,还有一个小音响,打开就能调出海浪声、篝火声、风扇声……
肖长乐关上台灯,打开音响,把声音调成下雨声,趴在桌上闭着眼睛。
他闻到绿意和茶香。
开着窗,清风穿过,仿佛草木盛放。
房间角落,原本放他收集来的教材的地上,多了一个书架,书架上整齐排列着各专业的教材,顶上就是散发出森林味道的晶石香盒。
肖长乐放空了一会儿,打开书桌的抽屉,摸出一颗薄荷糖。
薄荷糖也是衡哥放进来的。
还有阳台上的纸箱里插上电就可以自动加热的泡脚桶。
突然间,房间好像变得热闹起来。
撕开糖纸,薄荷糖放在嘴里,一股沁凉在舌尖绽开,冲淡了烧烤的烟熏味儿。
肖长乐把糖抿了又抿,一直到它在嘴里消失。
他想衡哥再等等他。
两百米不长,路上明明暗暗的灯光落在邹一衡平静的、但令他感到战栗的眼睛上。
肖未没刻意找话,他很知道什么时候该保持安静。
修车厂里没有灯,肖未踢在沙石地上,一趔趄,伸手抓住了邹一衡的胳膊。
邹一衡站定了,肖未在黑暗中一时没有放开手,他没动,邹一衡也没动。
“我……”
“车停在哪?”邹一衡问道。
他问完,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肖未收回了手,指了一个方向:“那边。”
“走吧。”邹一衡说。
等邹一衡打开车门,坐到副驾,系上安全带,肖未才找回自己声音,转过头问他:“一衡哥,我手机快没电了,你能帮我导航吗?”
邹一衡打开手机,输入终点选择路线,把手机架在中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