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错······我错······错在······"肖长乐结结巴巴地胡乱承认一通,认错态度格外端正,具体认识一点没有,"反正······你只要说了,我知错就改,改过自新。"
新仇旧恨。
邹一衡差点迷失在肖长乐的成语接龙里。
绷住了不苟言笑,邹一衡冷淡地说:"我问你答,说实话。"
肖长乐用力地点头。
只要邹一衡还愿意问他,问什么都行,他绝对说实话。
肖长乐心里犹豫着,最后还是没把右手举起来。
太傻了。
对天发誓的姿势,有用但傻逼,这个脸他虽然丢得起,但邹一衡神色莫测,暂时还是不要丢了,他放松也不能放松过头了。
邹一衡问道:"你是不是时间还没到四周就拆了夹板?"
"你是不是在没拆夹板之前就在用左手使劲?"
"你拆完夹板之后,左手有做过任何一个恢复训练吗?”
“你知不知道循序渐进地做恢复训练很重要?"
"你知不知道高空跳伞仍然有二次受伤的风险?"
"你有没有哪怕一点,担心过你自己?"
肖长乐心被拧紧了,他以为自己能回答,但邹一衡的第一个问题一出口,他的鼻子就酸起来。
他在邹一衡沉默时想了很多,是他哪句话说得不合适吗,是他哪件事做了,或者哪件事没做吗,肖长乐一件一件回忆。
他知道自己有很多毛病,只是他不知道,是他哪一个毛病,被邹一衡发现了。
他能改,只要邹一衡说,只要邹一衡给他机会。
他没能满足肖仲和的期待,没能满足魏菀的期待,但如果他拼命地努力,说不定能满足邹一衡的期待。
但肖长乐不知道邹一衡希望他是什么样子。
他没有方向。
肖长乐唯独没有想到邹一衡的不满意是因为这些原因。
他的手,他真的觉得没问题。
明明没什么大不了的,骨裂这么轻松,算什么骨折,早早就该开除骨折籍。
至于,什么时候拆夹板,早几天晚几天有多大区别,左手该不该使劲,没有循序渐进究竟有什么影响,跳伞会不会再次受伤,他听到说风险很低······
谁会把这些事放在心上,他自己都没有放在心上。
邹一衡却一个接一个地问他。
肖长乐在邹一衡问出口之前,想着自己一定会好好回答,知错就改,一定要态度端正,道歉诚恳,保证不会有下次,绝不会有下次。
但现在他连开口都做不到,他一个问题都回答不了。
鼻子太酸了,肖长乐怕自己一张嘴,鼻涕就流下来。
不行,那太他妈丑了。肖长乐憋着气。
邹一衡像是也不强求他的答案。
一个问题问出口,下一个问题不紧不慢地跟上。
但邹一衡的眼睛一直专注地看着他。
心被高高抛起,又被轻轻放下。
肖长乐发誓,就算现在天要掉下来,他也要在邹一衡温柔的注视里打滚。
之前的墙完全消失了,邹一衡还是不厌烦他的邹一衡。
邹一衡没有讨厌他。
肖长乐的鼻子还酸着,但失而复得的喜悦又让他头皮发麻。
整个人又酸又麻,像嘴里含着花椒,又泡在陈醋里,劲儿大得让肖长乐想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