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磨了,有的人稍微有点儿良心,磨一两个角,你就挑秤砣上带点儿锈的。”
“还有的不称,”肖长乐把一捆一捆的菠菜指给邹一衡看,“毛估,分堆放,按把买,一把多少钱,一般都是新鲜的卖相好的包在外面,干瘪的破相的裹在里面,最好还是买能挑、要称秤的。”
他压低声音说话的时候,邹一衡附耳过来,肖长乐忍着才没后退,一时说了上半句,忘了下半句,中途卡了几回,磕磕绊绊地说完,总算松了一口气,“好了,换你了。”
“这些菜你都知道怎么挑吗?”邹一衡侧过头来,“这个,茼蒿?”
“茼蒿分宽叶的和细叶的,”肖长乐赶紧把目光落到面前的茼蒿上,“涮火锅选细叶的香,炒着吃选宽叶的,耐煮口感好,你指尖一掐茼蒿的梗就知道嫩不嫩了,咔嚓一声折断的就是嫩的,然后再闻一闻味道,新鲜的茼蒿带着清香,像青草加薄荷,茼蒿也叫皇帝菜,据说感冒早期用茼蒿煮水喝有效。这种根部太潮湿,带泥土的,也是打秤花儿。”
“有意思。”邹一衡笑着说。
肖长乐把目光转向他,觉得自己没法反驳,菜市场他来不知道多少回了,但和邹一衡一起逛,他看着白萝卜竟然都觉得白萝卜眉清目秀的。
要出大问题。
肖长乐眼神示意该邹一衡泄露商业秘密了。
“我们俩有一个信息差,”邹一衡接着说,“因为去年白萝卜卖的价格高,今年大家都种多了。走过来的时候,我在五个摊上都看到了白萝卜,我们吃完了出来,没有一个摊卖完。我先问了第一个摊,他叫价两块钱一斤,在第二个摊,我和摊主聊了两句,我说‘今年萝卜很多’,他回我‘去年萝卜价格高,今年都去种萝卜了,但我们家一直种萝卜,绝对是最甜的’,我知道了今年供应过剩。他叫的比第一家少了五毛,我想应该还有赚。第三家我直接问的一块一斤卖不卖,第三家说行,到第四家,第四家比起前面三家,地上的萝卜堆得最多,我问前面卖一块,她这还能不能少,她说最低八毛,我就买了,应该也不用看第五家了。”
“你记得每一家卖的什么?”肖长乐问道。这里少说也有几十摊,他们走过来虽然走得不快,但一路也没有停,要是全都记得,这个记忆力真是有点儿惊人了。
“看过后大概有个印象。”邹一衡说。
肖长乐抱了抱拳,邹一衡目标明确,这个观察力和思路,还有能看出来“亏本价”是不是真亏本,肖长乐真的服气。他的注意力都放在邹一衡身上,压根不记得有几家萝卜,按着经验买,结果买得比邹一衡贵。
“服。”肖长乐说。
“那你今天要没事儿的话,”邹一衡边往外走边问,“陪我看看房?”
“拎着你的白萝卜看啊?”肖长乐的反问脱口而出。
你二斤半的白萝卜。
来的时候是打车。
没后备箱。
邹一衡一时没说话,他停了一会儿,说:“忘了。”
肖长乐笑出声来,眼睛弯成上弦月,邹一衡一开始皱眉看着他,绷了半分钟,也跟着笑。
肖长乐真的是一只很解乏的…邹一衡移开目光,一个挺有趣的人。
第33章 你我他
一大个白萝卜便宜楼力了,给楼力的时候,楼力还说:“我不要。”
肖长乐说:“你不要就帮我收着。”
邹一衡买的萝卜,是普通萝卜吗?
楼力拿着手机,头也没抬地回:"没地给你放。"
店里的陈设没变,就一个蒸包子的柜台,和一张揉面的桌子,还两张小板凳,确实放哪都不适合,肖长乐打量一圈,问:"叔,门口的快递纸箱你还要吗?"
"你拿。"楼力说。
肖长乐捡过快递纸箱,拿进店里,放到里面最靠边的角落。
纸箱外面有点脏,底下四个角都沾了泥,但箱子里是干净的。
肖长乐把白萝卜小心地放进去,又抬起头看了看店里角落的光线,把纸箱拿起来试了几次角度,才最终找好店里最避光的位置放下。
但还差点什么。
"叔,你的旧报纸还要吗?"肖长乐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