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里的教室灯火通明,显得楼外的走廊特别暗。
肖长乐握着手机,页面停在他和邹一衡的聊天记录上,邹一衡只是问他“吃了吗”,没有一句别的话。
特别贴心,特别邹一衡。
肖长乐没回。
早上接完杨哥的电话,邹一衡叫的车正好到门口,肖长乐干巴巴地对邹一衡说"包子今天吃不了了",邹一衡问他"出什么事了吗",那时肖长乐就没回。
他沉默着,邹一衡又问他:"不能说吗?"
肖长乐没敢看邹一衡的表情,低着头,一路跟着邹一衡走到车前,然后接过邹一衡递来的、他之前扔在玄关的包。
邹一衡把终点从包子铺改到学校,打开车门把他送上了车。
没有一句责备,邹一衡只在关上车门的时候说:"有事联系我。"
肖长乐晃了晃脑袋,熄灭屏幕,离他们下课还有十五分钟。
腿盘得有些麻了,他换了姿势,把两条腿放下来摊开在地上。
头仍然枕在背后的墙壁上,但肖长乐闭上眼,大楼和标致从视线里消失,他想象着眼前仍然有邹一衡的指尖,只专注在自己的呼吸上。
把垃圾和废墟丢回他看不到的地方,就能当做不存在。
不胡思乱想,时间反而过得快了很多,他已经在这等了三十五分钟,晚上第二节课还没结束的时候,他就坐在这里了。
肖长乐不确定寸头会不会翘掉最后一节课,不过看样子,寸头还真老老实实上完了三节整课。
寸头就坐在他背后的教室里,肖长乐转过头,就能看到寸头的脸。
同时也能看到肖未的,肖未坐在寸头旁边。
但对这两张脸,肖长乐其实都没什么看的兴趣。
所以肖长乐没有回头,他这晒日光浴一样的姿势一直维持到他听到下课的铃声。
肖长乐先是坐正抻了抻胳膊,然后站起来原地活动脚踝,跟着又蹦了两下。
大学老师不会拖堂,下课和高中上课一样准时,肖长乐蹦完站在窗前。
他们一边聊天一边慢慢悠悠地收书,肖长乐一直看着他们,他们收好往教室门口走的时候,肖长乐跟着,也往教学楼的大门走去。
他们是倒数几个离开教室的,这正好,肖长乐想。
肖长乐从雕像背后出来的时候,寸头被吓了一跳,一句"我操"脱口而出,肖长乐不是故意吓他,但没办法,路灯在教学楼两边,教学楼门口原本就黑漆漆的。
肖长乐走到寸头面前,对他说:"借一步说话?"
肖长乐说完之后有点想笑,但忍住了。这台词在日常生活里说出口,实在是颇有些幽默。
"操,"寸头显然没被肖长乐幽默到,"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你在哪?"肖长乐接上他的话,"还是我怎么知道你的课?"
肖长乐又说:"周一,上午一到三节,医用高等数学,四到五,大学英语,下午六七八,思想道德与法制,晚上九十十一,基础化学,周二……"
打听到寸头今天晚上是什么课太容易了,他只需要问到临床医学专业的肖未在哪个班,再拿到那个班的课表。
课表上每堂课都具体到上课的教室,没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