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呼吸了一口气,贺呈在小陶的大叫冲下楼:
“哥,你这么急是要去哪儿啊!——”
回答小陶的是一道风一样疾驰的背影,那阵风裹挟着无穷无尽的思念,刮过满是烟味的休息室,刮过楼梯,刮过冷清的街道,吹进已经不太能闻见面包香气的甜品店,在两名店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抱起墙边的两盆植物,又风风火火地折返回自己的店里。
小陶目睹了全程,被他这番骚操作整得有些懵,等到人回来之后,就怔怔地跟在对方身后,问他:“哥,你这是干嘛啊,这两盆花都快死了你把它们抱回来干嘛,你要是想养花我给你去买啊,你这……你这光天化日之下明抢不太好吧。”
贺呈却仿佛没听见他在说什么,把花放下之后就跑去了洗手间,翻出了之前被利用过的那个洒水壶,小心翼翼地给两盆花浇了水。
“递把剪刀给我。”水壶还没放下,他就又吩咐小陶。小陶虽然不明所以,还是乖乖地给他拿了抽屉里的剪刀。“给。”
贺呈便把水壶放到一边,蹲在地上用剪刀将所有枯萎发黄的枝叶一点点修剪好。
只是这两盆花实在是枯败得太厉害,整个过程持续了很长的时间,等到全部修剪完成,几乎只剩下了光秃秃的两条茎秆。
“哥……”
他哥可能真的有点疯了,见不到谢老板,就折腾谢老板店里的花,光天化日之下跑人家店里抢东西,抢的还是两盆马上就要死掉的花。
这种事情说出去都不会有人相信。何况做出这种事情的人还是他哥,圈子里名声赫赫的“贺老师”“贺哥”。
爱情使人发疯发狂,谁都逃不过,还没疯只是还未遇到那个人。
小陶没谈过恋爱,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他哥这个情况,偷偷跑去找罗成商量。
后者叹了口气,也没什么办法:“感情的事别人帮不上忙,让老板自己去解决,老板都那么大个人了,不用你瞎操心。”
“哎。”小陶重重地叹了口气。
“哎。”罗成也叹了口气。
出来倒水刚巧从门口经过的郭斌站在门口,跟着叹气:“哎。”
小陶瞅他一眼,罗成也瞅他一眼。
郭斌:“虽然不知道你们在愁什么,但我猜多半是因为老板,老板已经从一种疯狂进入到了另一种疯狂,说实话,我还是喜欢他跟谢老板谈恋爱时的那种疯狂,至少那时候整天乐呵呵的,还动不动就给咱们发红包,不像现在。”
不像现在,顶着一张跑了老婆的怨夫脸,整天死气沉沉的。
“你们可能还不知道,但我必须告诉你们这个噩耗,刚刚我刷了一下手机,一个小时前,老板跟一个想要约单的网红在咱们的官博下大吵了三百回合,小陶,我感觉你要疯了。”
“……?”小陶抓狂地捂着耳朵,“什么?!啊啊啊啊啊!!!上热搜了没有,降热搜要花很多钱的!!!我哥是不是真的疯了!啊啊啊啊啊!”
小陶没时间再关心他哥的感情生活,撞开挡在门口的郭斌,从罗成的工作间夺门而出:“哥!——你都背着我做了什么!——啊啊啊啊啊!——你要折腾就折腾我们,你跟客人吵什么架!……”
可惜贺呈压根没有理会他的怒吼,继续蹲在两个花盆前,盯着那两根光秃秃的茎秆发呆。
他也意识到自己抢花的行为挺傻x的,可他没后悔这样做,再来一次他还是去冲去对面把花抢回来。
正如他似乎并不后悔遇见谢枕,哪怕他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