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件事,你看他的第一眼,就知道自己是喜欢他还是讨厌他。”
“溪文,我们俩试过了,很显然,不成,那就没有必要再试第二次,就算这个时候我还没有遇到他,也不可能这样做。”
“所以我今天跟你说清楚,如果你不再提那些事,以后你过来纹身,还能在我这里讨一杯茶喝,但你若还要提,那無生就不欢迎你,我本人也不欢迎你,我喜欢他,不想他受委屈,不想他不安。”
这番话可以说是已经将态度摆得很清楚了,可正因为这样,梁溪文才更加不甘心。“要是他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好呢?”
“他本来就不完美,有很多缺点。”说到这里,贺呈又笑起来,“脾气坏,爱耍我,还特别会演戏,说的那些话,十句里有八句不能信。”
“刚刚你以为他是真的因为你的话觉得不好意思才走的吗,当然不是,他就是故意的。”
“故意表现得落落大方,实则小心眼着着,这样做只为了让我心疼他,也是故意叫我去拍照,那是为了给你看的,叫你别打我主意,一句话把我们两个都算计进去了。”
“这些我都知道,他也不怕我知道,但我还是喜欢他,我就喜欢他这脾气。”
“喜欢了就没办法,不管他是什么样的人我都认了,没招了。”他仿佛有些得意地挑了挑眉,“他肯为我花心思就很好,说句夸张的,现在就算他放个屁,我都觉得是香的,就这么喜欢。”
一根烟差不多已经抽完了,贺呈将烟蒂捻灭在烟灰缸里,清了清嗓子。他没有给梁溪文再说什么的机会:
“好了,咱们继续吧,你这图今天能弄完,到时候可以看看效果,要是不喜欢,半个月之后来洗掉,那个时间能好洗一些,要是喜欢,也是同样的时间再过来一趟,给你加个色。”
十点一刻,他们这边才收工,罗成和郭斌都已经回去了,小陶也不见踪影,只有谢枕还睡在休息间的沙发上。
那沙发已经很多个年头了,平时他们都不爱坐,嫌太软了,坐久了腰椎特别难受,只偶尔会有人上去躺一躺。
但因为不够宽,也不够大,躺上面只能蜷缩起手脚,不太舒服。贺呈是三个人中最高大的那个,也是最不喜欢这张沙发的人。
现在看谢枕委委屈屈缩着手脚的模样,想起自己在这张沙发上遭得罪,心不由地又软了下来。
他悄么声息地走过去,在沙发边蹲下来,仔细掖好毯子,毯子小,瞎子睡觉又不老实,脚踝全露在外面了。
这个时候他应该把人叫醒,却没舍得,而是先观察了对方一阵——
额头真好看,亲一下。
眼睛真好看,亲一下。
鼻子真好看,也亲一下。
嘴巴也好看,再亲一下。
怎么就能这么好看啊这祖宗。
睡梦中的人蹙起眉头皱了皱鼻子,八成是被贺呈给烦的,贺呈不敢再动,安静地盯着人看。
谢枕的表情却没有放松下来,反倒越来越痛苦,额角不住地渗出冷汗,眼珠在眼皮下迅速而激烈的滚动,喉咙里也溢出含糊的字眼:“痛……好痛……”
这是被魇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