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压得很沉:“别再让我听见这样的话。”
梁溪文被这样的眼神刺了一下,心头紧了紧,不情不愿地哼了一声。他想他又没有胡说八道,那个人本来就是个瞎子,有什么不能说的。
可贺呈的眼神太可怕了,让他莫名地心生怯意。
“不说就不说。”他小声地抱怨了一句,接着咄咄逼人道,“但我还是要纹身,你们这家店开在这里,打开门来做生意,没道理赶客吧?这样只会显得你心虚,贺呈,如果你真的完全不在意我了,又为什么会心虚。”
几个大老爷们的休息间,不讲究,大多数时候他们也不是真的来休息,只是为了有个地方抽烟而已。
不过今天那张黄花梨的小长桌上铺了一大堆的零食,牛奶薯片巧克力辣条鸡爪……应有尽有。
小陶把吸管插进一瓶甜牛奶里,又拆了袋凤爪,殷勤道:“师娘你吃这个,虎皮凤爪,特别好吃,平时我哥都不愿意给我们买。”
“你哥这么有钱,一袋鸡爪还抠抠搜搜?”谢枕靠在椅子上,眉目低垂着,脸上的表情很淡。
“是啊,我哥虽然有钱,但对我们可抠了。”小陶趁机在他面前告状,“动不动就扣我钱,简直丧心病狂。”
今天倒是大方,直接就给他转了大几千,叫他到隔壁超市给谢老板买吃的。这样哄孩子的待遇可从来没给过他们。
“那你吃吧,我不吃凤爪。”
“为什么啊,这个牌子真的好吃。”小陶极力推荐。怎么会有人能够拒绝泡椒凤爪的诱惑呢。
谢枕却再一次拒绝:“不吃,啃鸡爪的样子肯定难看。”
小陶:“……”
小陶:“…………”
难怪能把他呈哥给迷得七荤八素,他这师母还真是……注重形象啊。
“刚刚那个客人,是怎么回事?”在小陶啃完一个凤爪的时候,谢枕突然开口。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但小陶总觉得他师母心情似乎不太好。从进到休息间之后就是这副恹恹的模样。
可刚才在楼下的时候明明还和他哥有说有笑的。难不成是师母嫌弃他,不愿意和他待一块儿?
不能吧?
师母不是这种人。
“不能说?”谢枕朝他掀了掀眼皮。
小陶赶紧道:“当然不是!这有什么不能说的!那位客人姓梁,是半个月前联系我们的,指明要约我哥。”
“这也正常,来我们店里的客人,大多都是冲着我哥来的,但您也知道,我哥单子多,真要排的话得排到三个月以后,那客人等不及,就花钱排了个加急。”
谢枕不可思议道:“还能这样?”
“嘿嘿。”小陶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时间挤一挤总还是有的嘛,我哥壮得跟头牛一样,有时候小图排得紧一些,还是能挤出时间来的。”
谢枕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有焦距却很灵动的眼眸闪了闪,轻叹了一声:“但他也是人,会累的。”
这句话说得极轻,小陶听得不是很清楚,谢枕却没有再说什么,只叫他继续说那位客人的事。
小陶便一五一十把那位姓梁的客人怎么联系的他,怎么付的定金和尾款,怎么约的图……这些事全交代了,连个标点符号都不敢省略,就怕谢老板一个不高兴在他哥枕边吹耳旁风。
依照他哥现在对谢老板的痴迷程度,他这位师母前脚说不喜欢他,后脚他哥就能叫他收拾包袱滚蛋。
可不敢得罪。
可惜谢枕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满脑子都是那句“姓梁”。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