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啦,我错了,以后真的不会了。”谢枕眼神真挚态度诚恳,仿佛真的已经深刻地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这还差不多。”
一刻钟之后,车子停到了地下车库,贺呈将车子熄了火,解安全带的同时脑子里已经在考虑午餐要准备什么,家里的这位祖宗太挑食了,这不吃那不吃的。
“我先下车,你——”
“亲爱的——”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后者笑眯眯地抓住了贺呈的手。
事出反常必有妖,贺呈被笑得心里发毛,警惕地打量他:“你又打什么主意?”
“亲爱的,你刚刚是去找医生了吧?”
没想到他是要说这个,贺呈一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舔了舔发干的嘴唇,无意识地重新握住了方向盘。
其实他并不想承认,但不知道怎么回事,话到嘴边还是选择了说实话:“你怎么知道的。”
谢枕靠在座椅上,歪着脑袋笑:“刚才这一路上你什么都没问我,跟个没事人一样和我说说笑笑,呈哥,你就不是那样的脾气。而且……”他挨近贺呈,在他脸上很轻地啄了一下,“落下手机这个借口真的挺蹩脚的。”
“……”倒还挺了解他,贺呈不知该气还是该笑,“既然猜到了,为什么没阻止我?”
“我不知道,大概是因为就算今天拦了你,明天你还是会找过去,我拦不住你。”谢枕靠回椅背上,脸藏在暗处,神情寡淡而无力,“呈哥,其实我挺怕你刚才就问医生的,我不太想当着自己的面让你听到那些事,但我又觉得你应该知道。”
贺呈的喉结用力滚了滚。前一刻他还觉得此时岁月静好,堵车他都愿意,这一刻却又生出某些怨天怨地的不甘。
但或许这些怨怼也并非这一刻才生出的,从他听见谢枕脑子里有血块的时候,这些情绪就已经在了。谢枕说的对,他的确不是去找什么手机,他找的就是医生,当着谢枕的面他没法细问,但今天要是就这么回去了,他半夜都得爬起来找去老专家的家里。
谢枕脑子里有血块,就是这个血块压迫了他的视觉神经,才导致他看不见,他想问医生有没有办法让这个血块消失。
“除非手术,但是难。”老专家叹息着摇了摇头,“这样的血块想要它自行消融基本是不可能了,只能靠手术,但你看它这个位置,可以说十分的刁钻,手术风险很大,这大概也是病人当初没有选择手术的原因……”
老专家指着片子,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夹杂着很多贺呈听不懂的专业术语,他只知道这个血块也许只能这样留在谢枕的脑子里,像一颗炸弹。
如果不去动这颗炸弹,它可能五年十年甚至更多年安静蛰伏,但要是动它,说不定立刻就会引爆。
“就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了吗?”
在决定上来找医生之前,贺呈其实是有过心理准备的,他想,把那么个血块留在脑子里肯定是有原因的,但在没有亲耳听到之前,心里多少还是抱着那么一点期望的。
现在医学那么发达,许多疑难杂症都有了治愈的可能,那谢枕脑子里的这个血块肯定也会有办法消除。
反正他有钱,有很多钱,这个世界上大多数事情都能被钱解决。
但事与愿违,谢枕脑子里的这个血块好像并不包括在这个“大多数”里。
“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建议不要手术,风险太大了,病人现在适应得挺好的,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不用冒那么大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