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对面的贺先生可能会过来,你跟他说我睡了,其它什么都不用说。”
他的声音很轻,透着明显的疲倦,离得近了,眼里的阴郁更加的明显,就像是他根本已经不想要藏起这些负面的情绪。
而早就把一切都交代了的乐乐:“……”
就站在现场的当事人贺先生:“……”
察觉到乐乐的沉默,谢枕皱了皱眉:“怎么了?”
乐乐下意识看向贺呈,后者冲他摇了摇头,比了个嘘声的动作。
乐乐点了点头,刚要开口,谢枕就先意识到了不对劲,他空茫茫的眼眸转了转,对着贺呈所在的方向:“贺先生?”
贺呈屏着呼吸。
谢枕靠近一步。
贺呈仍旧没有开口。他也说不清为什么这样做,有病似的。
可能单纯就是想知道面前的这个人究竟是不是真能每次都把他给认出来,在他没有说话、没有动作的情况下。
在他们没能见面的第13天。
不知道他的声音和气味有没有被另一个人所取代,对谢枕来说还是不是特别的。
同样的,他也不知道谢枕有没有遵守他们的约定,有没有找大块头或者其他人。
他不确定。
这种不确定让他感觉很不好。但在不好之余又有点隐隐的期待。
说不好这是种什么奇怪的感觉,总之就是让他既爽又很不爽,自从遇到这谢枕以后,他就总这么心情复杂。
不由地,他哀怨地瞪了谢枕一眼,可谢枕看不见,心里更憋屈了……
真是无敌了这瞎子。
上辈子杀人放火这辈子处处渣,才让他碰到这么个人。
贺呈在心里叹了口气,认了命了。
“贺先生。”而无敌的臭狐狸已经肯定了自己的猜测,贺呈的名字被他很认真地叫了出来。
贺呈终于叹了一口气,开口的同时扣住男人的胳膊:“是我。”
本来对他披着外套这件事就觉得奇怪,肌肤相触的时候才发现他的手冷得有些不正常。心脏猝然皱缩了一下,贺呈的胸口泛起一团说不清道不明的怒火。
“哪儿不舒服,手怎么这么凉?”
谢枕张了张嘴,往乐乐的方向乜了一眼。
后者赶紧认错:“老板我错了,您也没事先提醒我啊,我想着这种事情也不用瞒着贺先生……吧。”
“是啊,为什么要瞒着我,不想见我?”贺呈反问道。
他自己找上门来的,不至于叫小姑娘背锅,而且这会儿他实在气得要命,“老子一下车行李都没来得及放就来找你了,你还想躲我?”
“……”
今天晚上的谢枕和以往的都不一样,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体不舒服的缘故,他似乎有些不愿意伪装,脸上的表情从始至终都是淡淡的,神情甚至称得上阴郁,在贺呈这样说了之后依旧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他不逗贺呈,不哄贺呈。
似乎也并没有因为见到贺呈而高兴。
连装都没有装一下。
这让贺呈这个当事人很是郁闷。他发现自己原来还是不够了解这个人,好像永远也弄不明白对方在想什么,这个人总是若即若离,忽远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