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见,才发现全然不似传言的那般,贺呈的作品笔触老练,线条流畅,一笔一划间轻轻松松将山庄勾勒在纸上,就跟用手机拍摄出的相片一样真实。
这就是所谓的“水平有限”?
那他们的算什么?
到底是谁在传播谣言啊。
“贺老师是终于要换风格了?”有人问出了这个大家最关心的问题。
“不换。”贺呈干脆道,“这是……送给一个朋友的,我试试手。”
闻言,有人面露可惜,有人松了一口气,贺呈却全然不管,埋头只管自己扎着练习皮。
结束饭局,众人陆续回去休息,小陶跟在贺呈身旁,眼神总往他兜里那张画稿上瞄:“哥,是送给谢老板的吧?”
贺呈没打算瞒着:“嗯。”
后半场他一直在被人劝酒,这会儿已经有些晕了,摇摇晃晃地走不稳,小陶见状赶紧扶着他。“可谢老板也看不见啊,你画再好看也没用。”
看不见。
这三个字犹如锋利的匕首,毫不留情地往贺呈的心口刺了一刀。他之所以画下山庄,就是被谢枕的那句看不见给刺激到了,现在小陶再一次提醒他。
可他想让谢枕看见。
包厢在底楼,贺呈住的房间在5楼,电梯门打开后他就把小陶推开,自己踉踉跄跄地走了出去。
这会儿他心情不太好,脸色尤其得臭,就显得五官更凶,更别说眼角还有道疤,整个人简直透着一股子凶神恶煞、谁烦我就死的气势。
电梯口原本等着几个房客,见状哪还敢同他一道进去,电梯门一开,纷纷让到了边上。
最后进电梯的就他们两个。
“哥,您收着点,别吓到人。”小陶无语道。
贺呈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沉着脸靠在轿厢上,闭上了眼睛。
这个点上楼下楼的人并不多,他们住在7层,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小陶怕他摔,在旁边虚扶着:“哥,你小心点。”
贺呈却不让他靠近自己,晃晃悠悠往前走的同时,他突然说:“我会让他看见的。”
语气有点儿狠,表情也凶。
小陶不由地怵了一下,才追了上去:“哥,你是不是醉了?”
“我没醉,他会看见的。”贺呈很坚持。
“……”两个人压根就没聊到一块儿去。
跟喝醉的人讲不通道理,小陶只好顺着他:“好好好,能看见,谢老板一定能看见。”
贺呈这才点点头。走了两步,他又开始找手机,小陶问他想做什么他也不说,就见他打开和谢枕的聊天框,给人发了条语音过去:“谢枕,我会让你看见的。”
收到这条消息的时候谢枕刚洗完澡,正准备吹头发,语音助手提醒他有新的消息,来自特别关注。
他特别关注只有一个人。
谢枕没顾得上继续擦头发,靠在窗台上把这条消息听了。
【谢枕,我会让你看见的。】
男人声音里染着很明显的醉意,语调也有些含糊,一听就是喝多了。
谢枕不清楚电话那头的人跟谁喝了酒,席间发生了什么事,又为什么突然说这样的话……这些不确定就像是一枚枚的钉子,一寸寸地被推进他的骨骼血肉,快要将他逼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