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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方同清就说会在这里留一段时间,没想到还真说到做到就赖在这里不走了,每天雷打不动的来贺呈跟前晃。
因为知道贺呈是什么样的脾气,他干脆连劝也没再劝,只是整天往那一坐,抱着自己的保温杯慢吞吞喝水,一旦对上贺呈的视线就礼貌地冲他笑笑。
搞得贺呈一个头两个大。
“谁来了?不会是贺老板欠下的情债吧?”今天的这位客人是熟客,身上大大小小二十多个纹身,都是在贺呈这儿做的,两个人已经很熟悉,自然也敢开玩笑。
贺呈苦笑道:“哪能啊,就一个朋友,下个月海市的那个纹身展知道吧,那边想要我过去。”
“但你不乐意去。”客人用的是肯定的语气。
贺呈耸了耸肩。他是真不乐意,但方同清总这样他也受不住,人家刘备三顾茅庐请的是诸葛亮,方同清顾他贺呈又算怎么回事,他总不能真叫方同清为了他跑个十七八趟的,多大的脸啊。
而且方同清有句话说得对,哪怕现在的展会已经变成了一坨狗屎,但只要有一个人因为它而找到目标,找到坚持下去的动力,那它就还有意义。
“成吧。”想到这里,贺呈叹了口气,“你下去跟他说,我同意了。”
展会开始的时间在下个月初,不过因为它包含许多活动,前期还需要很长的一段准备时间,所以贺呈得提早过去。
出发前,他去了趟呦呦。说来叫人憋屈,但他和谢枕的关系似乎陷入了一种奇怪的状态中,虽说没有明确关系,但该睡的时候照睡不误,睡完就谁也不提那晚的事情。
这本来没什么,这是贺呈以前过惯了的生活,是他喜欢的状态,一开始的时候他原本就是冲着谢枕那张脸去的,只是想睡几觉,维持一段简单的暧昧关系而已。
但不知道从哪天开始,他发现自己变得贪心了,觉得光是那样不够,还想要谢枕只看着他、只和他在一起,不要对着别人笑。
那些气人的话也只能对着他说,不管是好脾气、坏脾气,是真心、是假意,他只希望这些所有的情绪都是因他而起,希望这个人只属于自己,看到谢枕和别人暧昧不清他就嫉妒。
说来可笑,他明明早就发现自己很喜欢这个人,却没有去深想过这些问题,说到底还是想逃避,躲在自己竖起的保护罩子里。
但那个晚上,他却有了想要撕开罩子的冲动,这冲动来得那样猛烈那样迅疾,就像是一场燎原的大火,要把他焚烧成灰烬。如果他不能握住谢枕的手的话。
他没办法再逃避,他就是在意这个人,比他以为的还要在意,他想握住谢枕的手。为此他愿意赌一把,反正已经冲动过一次,不妨就再冲动一次,大不了就是一败涂地。
或许有头脑发热的原因在,但贺呈不觉得自己会因此而后悔,到了今天也依旧这样想。
瞎子已经x了他,就不能再x别人。
但那臭瞎子显然并不这样想,总是拖着不给他答案,大概是既不想放弃拥有的那片鱼塘又不想和他就此结束。
简直不负责任。
不负责就不负责吧,在穿到街对面的时候,贺呈愤愤地想,等我从海市回来,不答应也得答应。
他在心里给谢枕设了一个时间,那就是他去展会的这半个月,等到他回来,要是谢枕还没想好,那他就把人绑床上,每天x三顿,什么时候点头答应了,什么时候松绑。
要是一直不答应就一直绑着,就那么x一辈子也行,反正这样也没法跟别人跑。
半个小时前刚下过一场雨,阴沉而闷热,贺呈又穿上了他的老头背心和人字拖,踢踢踏踏推开甜品店的玻璃门。
姓谢的占了堂食区的一张桌子,正惬意地吃冰淇淋。贺呈一眼就认出来是他自己做的那些。
“明天我要去趟海市,可能得半个月之后才能回来。”他一屁股坐在男人对面。
谢枕大概早就认出了他的脚步声,对此没有流露出丝毫惊讶,慵懒地抻了个懒腰,反问贺呈,“所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