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敢把你丢出店里,你自己看着吧。”
小陶低着头,肩膀却一颤一颤的,一看就知道是在憋笑。
这模样也叫贺呈想起谢枕,那家伙偷笑的时候就是这样,垂着眼睛低着头,坑坑坑地笑,笑得跟全身在抽筋似的。
但是谢枕……贺呈磨了磨后槽牙。血压飙高。
哄他躺平的时候情话一句比一句好听,表现得那样情真意切,好似真的很想同他有下一次,甚至更多,可一旦睡i过了就翻脸不认人,三天过去了,绝口没再提过那天的事。
甚至没有主动给他发过一条消息,回复他的消息时也是不冷不热的,而且特别不及时,往往要等上大半天。
那些热烈和暧昧就跟渣男在床上的甜言蜜语一样完全做不得数。
贺呈自诩当了那么多年的渣男,却也没有用过这些手段,头一次,他尝到被渣的滋味。
为此他还反思过,难道是他那天的表现太差,让瞎子觉得他徒有其表?
但贺呈绝对认可这一点,所以他很快就否定了这个猜测。
就是臭瞎子太渣了。
但是现在,偷偷摸摸送些冰淇淋过来算怎么一回事,他差瞎子这几口冰棍吗?有胆子送,没胆子在他面前露脸?
“他什么时候送的东西?”
“就今天,当时你刚跟吴先生上楼,所以可能没听见。”
贺呈小心咬了口棒冰,不着痕迹地问:“那他有没有说什么?”
“倒是说了两句。”小陶说。
贺呈莫名紧张起来:“说了什么?”
“咳咳。”小陶板板正正地坐直,装出一脸严肃的样子,“谢老板说,棒冰是他自己做的,请我们试吃,要是喜欢的话可以去店里买,看在咱们两家店面对面的关系上,可以给我们打友情价,八八折。”
“……?”
“…………”
“没了?”
小陶愣愣地眨了眨眼:“没了啊,谢老板就说了这么几句,说完就走了,说是店里忙。”
“……”
好。
很好。
好得很。
姓谢的臭瞎子,睡i都睡过了,买根棒冰居然只打八八折,就没见过这么抠门的。
敢情不是来送棒冰示好的,而是来做棒冰宣传的。
但是话又说回来,都有时间来做棒冰宣传了,就没时间给他发条消息、打个电话?
贺呈怒从心头起。
“那什么,贺老板,要不您先去抽根烟,消消气,待会儿我们再继续?”姓吴的客人小心翼翼地开口,“我怕您给我纹歪咯。”
“那不能够。”作为贺呈的贴心小徒弟,小陶对他哥的业务能力十分有信心,“您放心,庖丁解牛的故事您听说过没有,我哥就算是闭着眼睛都能给您纹得特别漂亮,是吧,哥?”
贺呈从他手里接过棒冰,那最后一口奶油就融化在他口腔中,奶香味很足,却也腻得发齁,他是真不太爱吃这些东西。就算这棒冰是谢枕做的,他也没法昧着良心说喜欢。
“我觉得我可能真需要冷静一下,给我10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