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没有焦距的眼眸莫名迸出了一丝期待:“哪个,能递给我吗,我想吃一口,尝尝味道,这可是我做了好久的。”
贺呈找了一圈,找到被藏在角落里的爱心手套,所有“黑炭”都长一个样,他也没费心思挑,随便拿了一个。
吹凉了之后他把东西递给谢枕:“拿去。”
后者又用他那猫似的鼻子嗅了嗅,眉心轻轻皱起:“我怎么闻到一股焦味,真能吃?”
贺呈面不改色:“能吃。”
“嗯。”谢枕就真的将那“黑炭”往嘴里塞。
“欸,你别——”哪知道贺呈却急了,他一把将东西夺下来,生气道,“你怎么还真吃啊?”
狭长的眼眸瞪圆了些,谢枕一脸无辜地望着他:“不然呢?”
“你就不怕我故意给你烤焦的?”
“为什么要这样做啊。”谢枕垂眸低笑,语气里居然还透出几分无奈,很委屈似的。
黄梅天总是又闷又热,休息间又只有一扇小窗户,这会儿还因为外面在下雨而关着,两个人挤在几平米的地方,有一种屋里的空气都被谢枕那个家用烤箱烤热了的感觉。贺呈在对方的鼻子上看到了一层很细的汗珠。
这个人怎么连汗珠都比别人的可爱啊。贺呈莫名其妙地想。
他悄悄将人打量了一圈,故作轻松地说:“不为什么,就是想看你吃瘪,谁叫你总是惹我生气。”
“这样啊。”谢枕弯着眼睛,摸索着又要去拿那些“黑炭”,贺呈防着他,眉心竖着,“你要干什么?”
“贺先生不是想看我吃这些么,”他理所当然地说,“你让我吃我就吃啊。”
贺呈才不信他的鬼话:“这话说的,难不成我让你吃毒药你也吃?”
“吃啊。”谢枕勾着一双笑眼,“只要贺先生舍得。” 网?阯?F?a?布?y?e?i???ü?????n??????2?5????????
果然又是这样,这家伙永远都是这样,说的比唱的好听,有那么几秒,在这个人看着自己的时候,贺呈都快觉得这个人好像喜欢自己,这些轻飘飘的情话就像是承诺。
但这当然是不可能的。而贺呈也不需要这样的喜欢,要是谢枕真喜欢他,他反倒不想再同对方纠缠了,太麻烦。
“少自作多情,我有什么好不舍得的。”他迅速拿了角落里的垃圾桶,将那些个“黑炭”全扫了进去,还是挺烫的,即便他皮糙肉厚还是被烫红了,有些轻微的刺痛。
想到这里,贺呈不免庆幸,刚刚幸好没让真让谢枕碰到,刚出炉的“黑炭”能把他手烫出水泡来,毕竟他的手那么……他悄悄觑了一眼,好白。还嫩,跟刚做出来的豆腐似的。
烫伤了太可惜了。这双手更适合用来做其他的事,比如……
只可惜这家伙油盐不进,啧。
“怎么全丢了啊,我辛苦做了两个小时的。”谢枕可惜道。
“不丢留着给你晚上点炉子吗?”
谢枕听不懂似的:“嗯?”
贺呈:“……”
反应了几秒后,谢枕才明白过来这句话的意思,低声失笑,“这么黑啊。”
“你说呢。”
贺呈的声音听着是从低处传上来的,谢枕循声找他,一转身便踢到前面的“障碍物”,贺呈条件反射抱住他的双腿:
“别瞎转悠,摔了有你哭的。而且这儿只有我们俩,又没个监控什么的,到时候你要想讹我,我都找不到地方说理去。”
“不会摔的。”
瞎子不会摔跤,这话说给三岁的小孩听人家都不信,贺呈扫了眼那双垂在身侧的手,还是很白,很好看,连指甲都修剪得整齐干净,很适合被人握在手里亲吻。
但要是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其实有很多细小的伤痕,尤其指尖的部位,比其他地方都要粗糙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