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拿出手机,动作微顿。
……
咖啡厅的门被推开,店员热情上前,下巴留着些许胡茬的男人礼貌回应着,目光却锁定了坐在靠窗位置的身影。
“我找人,谢谢。”他说。
店里只有一桌坐了人,选址在这个位置注定了这家咖啡厅平常不会有太多客人造访,很少有人会为了一杯咖啡不辞辛劳跑到郊区,更何况作为咖啡厅来说,这里的咖啡口味并不算出彩。
一之羽巡为什么约他在这里见面?因为远离人群,因为他们曾经来过,还是有其他原因?
“你来了,坐。”
一之羽巡面带笑容起身迎接,就像他们两个真的是一对关系不错的朋友。
坐下时,一杯咖啡和一份甜品被摆到面前,诸伏景光不解,店员抱着托盘,笑着解释:“是那位先生提前点的,请慢用。”
他看向一之羽巡,一之羽巡单手托着下巴,唇角仍旧上扬,似乎心情很不错,说道:“随意点的,希望合你口味。”
“……谢谢。”
一之羽巡就是这样一个人,诸伏景光想。
会不征求意见直接为你安排一切,明明精神上想要抵抗,头脑冷静时却又不得不承认,这个人做出的选择往往是正确的。
诸伏景光尝了一口咖啡,还是想不通一之羽巡是什么时候摸清自己的口味的。
他从未在一之羽巡面前吃过同一种食物两次,就算是一之羽巡失忆的时候他们生活在同一屋檐下,他也没对口味菜色表过态,一之羽巡却精准找出了最合他口味的那个。
他们谁都没开口,氛围宁静,静到仿佛远处的海浪越过沙滩穿透玻璃翻涌到心间。
一之羽巡约他出来,却不主动开口,只是懒散地靠在椅子里,望着远处的海岸,诸伏景光盯着手中的杯子,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他匆匆放下咖啡,心不够定时手就不够稳,发出的声响掩盖了心跳,也引起了坐在对面的人的注意。
对上视线,诸伏景光的动作慢下来,杯子里的深色液体洒出一滴。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必须说些什么。
太安静了。
“一之羽。”
打破寂静的瞬间,诸伏景光也意识到,刚刚的沉默出现真正的原因是他们之间根本没有共同话题。
他骑虎难下,张了张口:“我……”
一之羽巡能猜到他的口味,他却猜不到一之羽巡找他来意欲何为,也就无法挑起话题。
他们两个的共同话题也许只能追溯警校时期的零格斗基础入学再到咬牙训练榜上有名,但一之羽巡的警校生涯跟他是截然不同的。
不,应该说,最大的差别是,那对一之羽巡来说并非一段重要的人生旅程,而是一段游戏的副本,对他来说却是实现成为警察的理想的关键一步和与意料之外的新朋友建立羁绊的美好时光。
七岁那年,他在心中发誓要成为警察,同样是那年,另一个世界的一之羽巡对着媒体说出不会原谅警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