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压力地继续追问下去——至少他们无法做到。
细细回想那天的情景,一之羽巡的每一个眼神和言语的暗示,松田阵平气极反笑,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先称赞一声,不愧是警界的启明灯、无所不能的一之羽警官。
现在已经不能再称呼那个人为一之羽警官了。
“那个家伙……”
……
时间已经接近零点,指间的一点火星忽明忽暗,松田阵平独自靠在路灯下,薄薄的烟雾从他唇边弥漫开。
他没有抽烟的爱好,但他现在迫切地想抽支烟,也能借这个由头出来静静。
他和一之羽巡认识的时间甚至要早于萩原研二和一之羽巡真正结识,他不能说自己完全了解一之羽巡,因为他坚信世界上根本不存在能看透一之羽巡想法的人,不去深想,只凭直觉做决断,反而不会被那家伙的笑容误导。
一之羽巡的可怕之处在于,他真的能用三言两语或是一个眼神就把你带进安排好的陷阱里,也许最初对一之羽巡提出想参加机动队的排爆培训的请求他却始终不肯睁一只眼闭只一眼应允,每一声拒绝都是对那个人身上透露出的不确定性和隐秘危险的抗拒,甚至在面对面的时候会短暂压过对其间接救下萩原研二的感激。
第三支烟彻底燃尽,松田阵平恍若未觉,抬头看向拐角深处灯光已经熄灭良久的房子。
竟然不熬夜了。
因为现在不在警察厅上班了?
一之羽巡究竟在做什么?
停,停下,不能深想。
只要开始思考,就会被一之羽巡牵着鼻子走,进入一个预设好的圈套。
松田阵平从口袋里翻出烟盒,掌心掩着风,随着打火机轻微的啪嗒声,再次点燃了一支烟。
他呼出一口烟雾。无论怎样,事实就是,一之羽巡又一次把他们排除在外了。
按照过去的经验,等到某个普通的一天,事情尘埃落定,一之羽巡就会轻描淡写地将那些艰难和危险一笔带过,笑着说一句:“你想太多了,我可是一之羽巡啊。”
是啊,那可是一之羽巡,有什么是他做不到的?
齿尖轻轻碾着烟蒂,松田阵平将拆掉那扇门再把某个家伙拽出来把话说明白的念头一点一点压下来。
吱呀——
门轴转动的声音极其细微,听得出来开门的人动作十分克制,但对熟悉机械、只要听听机器运转就能判断出哪个零件出了问题的松田小队长来说无异于平地惊雷。
松田阵平本能循声转头,跟道路尽头那个人对上视线,烟灰倏地掉下一截,落在外套上,他无暇顾及。
对面的人看起来同样惊讶,松田阵平张了张口,还没等说出什么来,下一秒,对方毫无征兆朝另一个截然不同的方向跑去,眨眼间便不见踪影。
“——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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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田阵平当机立断拔腿追上去。
亏他刚还想这家伙终于不熬夜了,结果是关了灯再往外跑!
追到一个小巷,松田阵平紧急转弯,加速助跑,被香烟烫了个洞的衣摆随风扬起,单手越过那堵墙。
虽然自从离开警校就没翻过墙了,但肌肉记忆还在,他站定脚步,大喊:“你跑什么?!”
在他对面,被迎面堵住的一之羽巡不慌不忙,竟然慢慢露出了一个堪称温柔的笑容。
松田阵平心中警铃大作,这家伙露出这种表情就从来没有过好事。
“松田小队长。”
熟悉的称呼穿透时间,松田阵平恍惚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