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主动去见了飞鸟长官。
时隔两个月,再次敲响了警察厅长官办公室,同上一次的情景一模一样,那位长官笑着说:“坐下喝杯茶吧。”
在公安课的办公室里,飞鸟长官曾经单方面对他发出邀请,那时候他没有赴约,因为他认为既然已经找到了一之羽巡,哪怕局面不明了,也有大把时间能把事情调查清楚。
但现在他无法保证自己会在忘记一之羽巡之前弄清真相,而作为被排除在外的无关因素之一,欺骗自己毫无疑义,一之羽巡不会在意他是否会忘记。
这种状况下,显而易见地掌握着更多真相的飞鸟长官竟然成了唯一触手可及的快速突破口。
记忆正在消失甚至是被颠覆,这是完全脱离现实的事情,被人听到绝对会以为他在说梦话,飞鸟长官的唇角却全程噙着笑。
“你们不是分手了吗?”飞鸟长官慢条斯理地泡着茶,“既然没有交集了,记忆会模糊不是很正常吗?”
那天以后,他接手了一之羽巡曾经的工作——某位卧底搜查官的联络人。他从来不知道一之羽巡还担负着这样一项秘密任务。
按照飞鸟长官的指示,他准时前往一家远离市区的咖啡厅与那位代号叫做“苏格兰”的卧底搜查官接头,除此之外飞鸟长官没再透露任何细节,只说等他到了自然就能认出来对方。
……他的确认出来了。
试探性地对匆匆离去的人说出陌生的代号时,他许久未见的朋友脚步骤然停下。
他从诸伏景光的眼睛里看出了错愕,他想,此刻诸伏景光眼中的自己一定也是一样。
……
今天是工作日,时间又过分早,店里仅有一桌客人。
萩原研二现在总算知道,恨不得二十四小时加班的一之羽巡,为什么有段时间喜欢跑去郊区海边的咖啡厅买甜品了。
“我没想到会是你。”诸伏景光轻轻叹了口气。
他已经不想去思考飞鸟长官有没有考虑过,安排一个跟他的真实身份有过交集的熟人来执行任务,一旦被发现踪迹,只要顺着萩原的关系网调查,就有概率从警校查出他的真实身份。
……那位长官选择萩原研二的时候,最好是在想灯下黑,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
也许至少能保证他不会怀疑和防备这位新的联络人,可以在初次会面后迅速给予信任,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联络人无法达到的效果。
诸伏景光按了按太阳穴。
他不想质疑自己的上级,飞鸟长官这样做也许另有深意。
没时间拿来叙旧,诸伏景光迅速整理好思绪,直入主题:“那位有什么话带给我吗?”
“重复那个任务。”萩原研二逐字复述,防止偏差,他连那种轻描淡写的语气都一并模仿了出来。
那个任务究竟是指什么任务他无从得知,但在说出那句话的瞬间,他清晰看到,对面的人表情瞬间难看起来。
咖啡厅的角落陷入死一般的寂静,诸伏景光下颌的肌肉紧绷着,片刻后,几个字缓慢从齿间挤出来:“好,我知道了。”
他们不约而同沉默下来,最终还是萩原研二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