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发短信说今晚去参加联谊,半夜又跟我说自己喝醉了让我去接他,我按照地址找到他,聊了几句,然后就变成这样了。”
现在想来,其实这场高烧早就有迹可循。刚见面的时候一之羽巡一动不动地坐在长椅上,声音听着也跟平常有细微差别,只是内容像一记惊雷把他砸得晕头转向,让他忽略了那份异样。
看着幼驯染凝重的神情,降谷零多说了一句:“他说不去医院,让我送他回家,刚刚给他吃过退烧药了。”
诸伏景光点头,边挽起袖口边往外走,降谷零紧跟幼驯染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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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琴酒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清楚。”诸伏景光用冷水浸湿毛巾,拧到半干,返回卧室。
“我问过他,但就像我会对他保守秘密一样,他也对我有所保留。”
一之羽巡和琴酒之间的交集可以追溯到三个月前。
起初是从黑麦口中得知琴酒在跟踪一之羽巡,他还为此紧张过一阵,然而没过多久,一之羽巡就已经能淡定地搭琴酒的车。
看琴酒刚刚的模样,显然也不是第一次进这间公寓了。
诸伏景光换完湿敷的毛巾,给幼驯染递了一个眼神,一切尽在不言中,两人默契地走向客厅,不忘把卧室的门关好,让病人好好休息。
“还是很苦手吗?”诸伏景光问。
“这个人,太……”降谷零不想在幼驯染面前说这人的坏话,但赞美的话他也属实说不出口,这些天的相处最终只化为了一句:“我跟他合不来。”
诸伏景光无奈道:“你们两个好端端的怎么又较上劲了?”
降谷零在沙发坐下,没回答。
就算再怎么不想承认,他也不得不承认,他和一之羽巡之间的较劲大部分源于自己。
“黑麦得手只是时间问题。”诸伏景光转头看向沉寂的卧室,“他是个能排除一切外界干扰的人,一旦做了决定,就不会再改变主意了。”
所以即便搬进一之羽巡的公寓,近距离接触,严防死守,也无法扭转现状。
“……我明白。”
道理他都懂,但如果不弄清楚这种诡异的任务出现的原因,他很难心无芥蒂地执行。
耳边猝不及防回响起一具滚烫的身体砸进他怀里前的话,降谷零磨了磨后槽牙。
他的演技差什么的,那家伙真的是……
降谷零呼出一口气,问:“和他恋爱的时候,你觉得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对上好友肃然的神情,诸伏景光坐直几分,思考良久,选择了一个此前从未提及过的角度:“没有一丝尴尬迟疑,只有对完成任务的兴奋和专注。”
组织里刚流传起苏格兰跟一个警察搅在一起了的时候,对于苏格兰是否会被警察策反,也有人如此评价:你看那像是沉迷的样吗?分明只有对利用公安往上爬的渴望。
降谷零比其他人看到了更多,亲眼见证了在短短一个月内,一之羽巡是如何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强势融入苏格兰的生活,而那种痕迹至今无法抹除。
“见面的第一天……不到两小时,他就能把我当成真正的恋人来对待。”
诸伏景光甚至还能回忆起第一次见面时的每一个细节,无人处扣入指缝的手指,隔着人群精准投来的目光,俯身捡起掉落的叉子时怦然相撞的视线,无数个瞬间,明知道一切都是扮演,却还是会生出被爱的错觉。
一之羽巡的爱冷静自持,你是我的恋人,我理所当然深爱你,但我不会因为爱你就改变自己,如果你能接受,那在这个限度内,你可以享有我的一切纵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