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很好吃。”萩原研二说,“只是以前没见你做过。”
“前段时间从别人那里学来的,他很会做料理。”
萩原研二没问那个“别人”是谁,一之羽巡身边的人太多了。
一之羽巡没和什么人走得太近过,他能记住每一个哪怕只有一面之缘的人的名字和背景,那些以前找过一之羽巡协助的部门里,总有人后来会受宠若惊地说上一句:“您竟然还记得我啊!”
“前辈。”
这个称呼对他来说很熟悉,这道声音对他来说也很熟悉。
一之羽巡品着咖啡:“你很久没这么叫过我了。”
如果不算昨晚那声的话。
可以不算,因为萩原研二显然不想提及前夜,他尊重当事人的选择。
萩原研二没对称呼的改变做出回应,继续说:“前辈你为什么会选择成为警察呢?以你的能力和履历,选择应该还有很多吧。”
一之羽巡放下杯子,垂眸思索。
不选红方就只能选黑方,看似两个选项,对他来说实际上只有一个。
他对做罪犯不感兴趣。
“我挺喜欢做警察的。”
“即使很忙?”
“我能做到,并且能做得很好。”
一之羽巡反问回去:“你呢?既然这么问了,会做警察也一定有什么理由吧。”
“我也挺喜欢做警察的,警视厅不会倒闭,不用担心失业。”
“那为什么会是爆/炸/物处理班?只考虑不会倒闭的话,以你的水准,选择面很广。”
萩原研二摸了摸鼻子。
一之羽巡轻笑出声:“果然还是有松田警官的缘故吧。”
萩原研二默认了。
“萩原,其实我们一样。”
一之羽巡起身,挽起袖口,把萩原研二面前的碗碟整理好拿去水池旁。
萩原研二想要帮忙,被婉拒了。
“成为警察之前,我觉得警察是份不错的职业,直到今天我依然这么想。”
水流声和瓷碟碰撞声中,一之羽巡神情专注,“松田警官在他最喜欢也最适合的位置上,如果他没有选择爆/炸/物处理班,我一定会觉得这是机动队的损失。”
“我想在有限的时间内找到一件也让我自己觉得,如果我没做完那真是遗憾的事情,不过在找到那件事之前继续做警察没什么不好……既然做了,那就不留余地做到最好。”
半边袖子滑下去了,萩原研二下意识伸手,在触碰到袖口之前顿住,反而是对方十分自然地说:“帮我挽下袖子。”
他避开触碰皮肤,小心把袖口重新挽好。
明明只是一个袖子,却感觉好像加班拆了个炸弹。
一之羽巡接上刚刚的话题:“如果我没有选择警察而是从事了其他行业,十年以后我突然意识到我想做警察,我依然有自信能通过职业组的考试……萩原,你也一样,你能做到的事太多了。”
“都说到这份上了,要不要考虑一下调职?”
他并不掩饰自己的真实目的,转身郑重道:“我真的很需要你,萩原,也给自己一个体验新身份的机会,怎么样?”
萩原研二有些怔住了:“我……”
一阵突兀的电话铃声打断了他们。
“手机在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