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流声响起,诸伏景光坐立不安,起来走了一圈,捡起了不小心从床头柜滑落的那条领带。
他转头看了一眼浴室。
是他送的领带。
执行任务的时候偶然看到,觉得跟那个人的气质很搭,任务结束后特意折返回去买下来,穿过大半个城市去警察厅把这份礼物送了出去。
……他还留着。
其他东西也还留着吗?
为了创造见面的理由,他送过不少东西,也收到了不少礼物。
诸伏景光把领带叠好放在一边,深呼吸,坐回原处。
他知道一之羽巡只是随手打了这条领带,那人一向对穿衣打扮没什么讲究,衣柜里同款的黑白衬衫短袖一打又一打,可一些隐秘的情绪还是会不受控制地滋生蔓延。
这个日子约在这种地方见面又随身带了他送的东西,真的完全没有多余的想法才不正常。
他按了按太阳穴,希望自己能再清醒一些。
漫长的戒断反应,频繁近距离接触,会产生各种错乱和错觉,更何况一之羽巡本身就是最容易让他产生好感和憧憬的那类人。
不能继续陷进去了。
一之羽巡擦着头发出来,苏格兰还坐在那里,像一座雕塑。
“你今晚可以在这里休息,明天早上再走就来得及。”
诸伏景光犹豫再三,还是把带来的东西递了出去:“这个给你。”
“巧克力?”
一之羽巡翻看了两遍,思索里面有没有藏着什么情报。
包装纸上没有特别之处,不知道巧克力本身有没有刻什么字迹。
他抬头问:“给飞鸟长官?”
“……给你的。”
一之羽巡有些遗憾,还以为是要触发什么支线任务了,原来真的只是普通的巧克力而已。
也是,目前这种情况,再加密一层传递情报多此一举。
他没太在意,道了声谢,突然产生联想:“那个组织里还有个人的皮肤是巧克力色对吧,他的代号是什么?”
“……”
发丝还在滴水,一之羽巡索性把毛巾搭在脖子上,循循善诱:“这个告诉我应该没关系吧,我已经跟他交过手了。”
许久,终于等来答案:“波本。”
“也是威士忌吗?”一之羽巡笑笑:“和你一样呢。”
他按住苏格兰的肩膀,俯身靠近。
苏格兰的身体瞬间僵硬起来。
“……放轻松,很快就结束了。”
……
头发没吹干,不过今晚温度没那么低,走一段路也就自然风干了。
一之羽巡拿出手机,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