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忍足警官提醒,他想到可以把这枚戒指当成礼物送给苏格兰,稍微弥补自己从未主动去见苏格兰的失职——虽然他完全不理解一枚甚至算不上精致的戒指怎么就有那么大作用,但忍足警官坚持让他送出去。
死马当活马医,奈何苏格兰最近总是有事,仪式感一再被破坏。
现在来看,其实也不是非送不可,不过这个任务已经临近尾声,今晚再不送出去,为了做戒指而被抵扣的两个小时加班时间就失去了意义。
而且他真的觉得这枚戒指做的不错,苏格兰不要的话他可以留着做个挂坠或者钥匙扣。
“苏格兰,来吃饭吧。”
诸伏景光把戒指小心翼翼地放回盒子里,起身时目光还落在那个小盒子上:“你亲手做的……为了我吗?”
一之羽巡把碗筷摆好,头也不抬道:“当然。”
苏格兰一定和他一样觉得这种礼物没什么意义,隔了好一会儿才回答:“谢谢,我很喜欢。”
今晚的宵夜是素面,碗里卧着两个煎蛋,配菜是酱牛肉和一道白灼青菜,卖相很不错,味道同样如此。
诸伏景光自诩厨艺不错,让他来评价的话,一之羽巡的厨艺算是中上,是那种只要有菜谱就可以做出来味道卖相都过关的菜的类型,本身对吃这方面基本没什么经验和特殊心得,但胜在会严格遵守菜谱上的每一个步骤,决不灵机一动之下往锅里多加或少加一味料。
他们吃饭时都很安静,几乎不太说话。起初为了了解不熟悉的恋爱对象,两人都总是刻意挑起话题,聊一些有的没的互相试探,后来都对对方有了一定概念都安静下来,反而感觉距离被拉近了。
吃过宵夜,诸伏景光主动承担了洗碗的工作,转身打开橱柜时,余光中发觉,一之羽巡也像自己刚刚看他煮宵夜时那样靠在厨房门口注视自己。
他的视线触及那张脸上的伤。
他刚到的时候房间里有浅浅的消毒水味,应该才处理完伤口不久。
他知道一之羽巡很擅长做这个,之前按着他帮他处理崩开的伤口时提到过,因为进入警校前没有格斗经验,想方设法提升自己,那段时间受伤就成了家常便饭,也练就了一双擅长处理外伤的手。
微凉的水从指缝划过,冲去碗碟上的泡沫,哗哗的水流声中,诸伏景光听到自己问:“你脸上的伤……?”
背后不远处那人轻描淡写道:“小伤而已,不必在意。”
没留继续问下去的空间。
但涉及组织,他不得不问。
“是在什么工作里伤到的吗?”
“算是突发状况。”
“突发状况吗?什——”
一道突兀的铃声响起,打断了诸伏景光的声音。
“是我的闹钟。”一之羽巡笑着解释,仿佛松了口气,“零点了。”
诸伏景光点点头,“你刚刚说的突发状况是指……”
一之羽巡再次重复:“过了零点了。”
诸伏景光不解。
一之羽巡自言自语:“果然是体验派啊……”
他走进厨房,在苏格兰困惑的目光中关掉水龙头,提醒:“我们的任务已经结束了,谢谢这段时间的配合,你真的很专业。”
诸伏景光下意识地也回了一句:“你也是,非常感谢。”
他忽略这个插曲,接上刚刚的话题:“所以,你的伤……”
“……”一之羽巡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