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倒是敢提。」
谢君珩低眉垂眼,语气诚恳:「座师宽宏,学生斗胆相求。」
云天落冷笑:「少给本官戴高帽,本官心胸可不宽。」
这话倒是真的。
若不是今夜谢君珩确实助他解了一层旧结,他此刻未必愿意坐在这里,看那颗完满的七窍玲珑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
只是助道的因果已成,云天落端起酒盏,慢慢饮了一口,终是应下:
「哼,你若不想去,便不去。」
「那……」谢君珩双眸亮闪闪的盯着他。
云天落懒懒道:「既是天命之子,你不去,自然也会有旁人去救。天地那么大,死不了他。」
「你若因此出了事,本官护你一次。」
谢君珩心中一松,再次郑重行礼。
「多谢座师。」
云天落轻哼。
谢君珩神色真诚:「座师心怀山海丶气度宽宏,看破虚妄执念丶不困世俗得失,胸襟气度,实令学生钦佩。」
云天落抬眼看他,似笑非笑。
「行了,少叭叭两句。」
谢君珩:「……」
我的心告诉我,您分明很爱听啊。
事情解决,云天落卧回宽大的座椅靠背,抬手摺扇轻敲,使唤谢君珩给他倒酒。
终于了却一桩心病,谢君珩眉目也是舒展许多,一边斟酒一边陪饮,席间灵酒一壶接着一壶。
云天落难得尽兴,他心情一好,话便比平日多了些。
「所以说,自身修为才是立身之本,大夏内库有不少修行宝典,虽然他们遮遮掩掩,但七窍玲珑心相关的必有收录,以后你凭政绩去挑一本,好生修炼吧。」
「你若修至仙王,加之七窍玲珑,还惧区区一个叶天辰?
谢君珩恭敬道:「座师说的是。」
云天落指尖点了点酒盏,语气懒散。
「便如本官,出身嫡系中的嫡系,却要称一位比我小近七岁之人为兄,你可知为何?」
谢君珩心头微微一跳。
「座师……」
这话,着实有些熟悉。
云天落还在继续。
「还不是因为没打过!」
说到这里,云天落摺扇往案上一敲,语气愤愤。
「那人简直是个怪物!」
「座师……」谢君珩张了张嘴,似乎想提醒什么。
却被云天落抬手一摆,拦住他的动作,兀自道:
「你别说话。」
谢君珩:「……」
他喉间话语硬生生卡住,进退两难。心中飞速盘算着,七窍玲珑心被运作到极致。
云先生自科举开考那日便离府在外,至今未归。
鹿鸣宴早已落幕,时辰已晚,云先生应当还在外未回,绝无这般巧合,此时归来,还恰巧听到这番话吧。
应当……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