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银铃轻轻摇摆,似乎要晃动起来。
云如意微笑着抬头望天。
很快,冥冥中似乎有什么存在妥协低头。
铃铛停止摆动,微微暗淡下来。
……
宸京府,相府门前,出现了极其诡异的一幕。
门房刚将灯笼挑高,便瞧见长街尽头并肩走来两道人影。
一玄衣,一道袍。
玄衣青年眉眼温润,唇边含笑,腕间盘着一条墨金小蛇,看起来极有风度。
只是那笑怎么看,怎么像笑里藏刀。
门房认识,这是之前和表少爷一起住进来的云先生。前几日忽然不辞而别,他们公子只吩咐将客房留好,日日前去清扫,别的不必过问。
另一位道袍青年则笑容满面,步伐轻快,衣角上还沾着点没来得及拂乾净的草屑与尘灰。
门房瞧着,怎么看都像是刚从哪个土坑里爬出来,又强行整理出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两人一左一右,肩并肩地走着。
乍一看,倒真像多年不见丶相携而归的故友。
若忽略二人之间那股几乎能把长街冻出冰碴子的暗流的话。
门房愣了愣,还未来得及上前通禀,便见谢君珩恰巧从府内出来。门房莫名松了口气,赶忙上前禀告云先生回来了。
谢君珩今日外披青竹暗纹薄氅,眉目温润,眼神清透。只是看见门外这两位「联袂而归」的先生时,饶是以他的七窍玲珑,一时间也微微顿住。
谢君珩看了看云擎,又看了看符三元。
「二位先生这是……」
符三元理了理衣袖,笑眯眯地抢先道:「偶遇旧识。」
云擎侧眸瞥了眼符三元,皮笑肉不笑道:「冤家路窄,尽是孽缘。」
符三元脸上笑容一僵,好在他脸皮厚,不打紧。他直接拱手,顺着台阶往下接:「没错没错,孽缘丶孽缘。」
云擎慢条斯理地抚了抚腕间小蛇的脊背,笑意温和得令人发毛。
符三元超绝钝感力:「贫道与这位云先生一见如故,相谈甚欢,故而厚颜随他来相府叨扰一阵。」
云擎颔首,对谢君珩道:「此番可能还需在贵府借宿一阵,叨扰公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