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价为何?」 云擎问得直接。
符三元顿了顿,笑容真诚:「不问钱财,只问『缘法』。若卦象对公子有所启发,将来星辰请托,望公子在力所能及丶不违本心的前提下,行个方便。若卦象无稽,或于公子无益,今日便只当萍水相逢,结个善缘,分文不取。」
「星辰请托?」云擎眼神一厉。
符三元面对云擎,神色如常道,「天机混元勘命阁,观星演命,星辰即是吾道。所谓请托,必是合乎因果丶不悖道义之事。对公子而言或是举手之劳,或是对双方皆有利之举。此刻天机未显,言之过早,反而不美。」
云擎沉默片刻。他对所谓「缘法」「请托」并不全然相信,但对方提及「星辰」,隐隐指向高悬于神榜第二的那位「星见」,却让他无法忽视。
这是一个双方试探的机会,他身负云煌的煌阳神印,且此刻那位仙帝祖宗就在周遭不过十里的云舟上,他自信天机阁不能将他如何。
「好。」 云擎不再犹豫,上前一步,右手平稳地按在青铜罗盘边缘。
就在他指尖触及罗盘的刹那——
罗盘上六十四卦次第亮起璀璨华光,阴阳双鱼轮转不息!
符三元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就被笑意掩盖。
云擎心中默念:「九霄青云榜,登顶之路,关键何在?最大的阻碍,又是什麽?」
念罢,他手腕沉稳,第一次拨动罗盘。
「哗啦啦——」 罗盘急速旋转,阴阳鱼化为混沌漩涡,光华流转,映得他面容明暗不定。
第二次拨动,转速稍缓,但盘面上光影交织,隐约浮现出各种模糊的景象碎片,有山岳崩摧,有星河倒悬,有烈日煌煌,有寒莲绽放……仿佛在推演无穷未来。
第三次,罗盘缓缓停滞,最终,盘针稳稳指向一个方位,发出低沉的嗡鸣,一道古朴的卦象虚影浮现于罗盘上空。
【乾卦·九四:或跃在渊,无咎】
符三元盯着卦象看了片刻,随后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仿佛在演算什麽。随后看向云擎,目光比之前多了几分深意。
「公子所问,关乎天道争锋,气运鼎革。」他声音放缓,字字清晰,「乾卦,为六十四卦之首,至阳至刚,象徵天丶君丶父丶刚健丶进取。九四爻,上不在天(九五),下不在田(九二),居于卦中偏上之位,正是「九五」至尊之位前的最后一阶,是『位极人臣』或『潜龙待飞』的微妙时刻。」
符三元望着云擎,目光似有深意:「乾卦九四,或跃在渊。意指公子已具问道登顶之资,此刻正处深渊之畔,天地之间。进,可一跃而起,直抵青云;退,可暂潜深渊,蓄势待发。作何选择,眼下皆无灾咎祸患,进退自如。」
云擎重瞳幽光闪烁:「渊指什麽?」
「渊,可指困境,亦可指……最终的争锋场。」符三元微微摇头,带着神棍特有的讳莫如深,「爻辞以『渊』为喻,然同渊者,卦象显示,非止一人。群星争辉,日月并行,亘古寒意盘踞。与公子相争者,不止一位。巅峰的最后一层台阶上,也不仅只您一人。」
「同处此『渊』者,为何人?」云擎沉吟开口。
「星辰会告诉您答案。」符三元神秘地笑了笑,「天机昭昭,亦隐于昭昭,此非小道能尽言。在下只能解读卦象所示,余者……不可说,不可说。」
「神棍。」
云擎心下默默给这人下了评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