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主立宪的蓝图。
画得再美。
也终究只是个蓝图。
陆安虽然当起了甩手掌柜。
但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在当前这个历史阶段。
想一步到位。
搞什么西方式的民主宪政。
那纯属扯淡。
步子迈得太大。
容易扯着蛋。
这个道理。
他活了两辈子。
还是懂的。
「老顾啊。你是不是觉得。朕真的想当个甩手掌柜?」
议政殿的密室里。
陆安一边喝着冰镇阔落。
一边看着面前这位。
已经被他折磨了二十年。
头发都快掉光了的内阁首辅。
顾炎-武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老臣……不敢揣测圣意。」
他现在对这位太上皇的脑回路。
是真有点摸不着了。
前几天还信誓旦旦地说要放权给内阁。
怎么今天又把他单独叫来。
说这种话。
「行了。别跟朕装糊涂了。」
陆安把阔落瓶往桌上一放。
「君主立宪。是个好东西。也是朕最终的目标。」
「但。不是现在。」
他站起身。
走到那副巨大的世界地图前。
「你看看。咱们的帝国。现在有多大?」
「东起瀛洲。西至欧罗巴。南抵澳州。北达西伯利亚。」
「这么大一个摊子。靠什么来维持?」
「靠你内阁那几张嘴皮子吗?」
「还是靠那些刚刚学会写汉字。心里还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藩属国国王?」
顾炎-武沉默了。
他知道。
太上皇说的是实话。
神武帝国。
看起来四海升平。
万国来朝。
但实际上。
是建立在陆安那无可匹敌的个人威望。
和神武军那碾压式的军事实力之上的。
一旦陆安这个「定海神针」倒了。
或者军队出了乱子。
这个看似强大的帝国。
很可能。
会在一夜之间。
分崩离析。
「所以。在咱们的科技水平。没有达到能碾压一切不服之前。」
陆安的声音。
变得异常冰冷。
「在这个帝国里。必须。也只能有一个声音。」
「那就是。朕的声音。」
「君主立宪的框架。可以搭起来。内阁的权力。也可以慢慢扩大。」
「但最终的决策权。和军队的指挥权。必须牢牢地。攥在皇帝手里。」
「至少。在朕和启明这一代。必须如此。」
「这不叫独裁。这叫……集中力量办大事。」
顾炎武听完。
心里那块悬了很久的石头。
终于落了地。
他就说嘛。
这位太上皇。
怎么可能真的那么「佛系」。
把辛辛苦苦打下来的江山。
拱手让人。
原来。
他心里早就有了一盘大棋。
「老臣……明白了。」
顾炎-武深深地鞠了一躬。
「太上皇深谋远虑。老臣佩服。」
「只是……太子殿下那边。您是不是也该……」
「朕知道。」
陆安点了点头。
「那小子。最近有点飘了。」
「仗着自己脑子聪明。在内阁会议上。天天跟你们唱反调。」
「还搞什么『废除死刑』『削减军费』的人道主义提案。」
「简直是天真得可笑。」
「是啊。是啊。」
顾炎-武连忙附和。
「太子殿下宅心仁厚。是好事。但……过犹不及啊。」
「前几天。他还为了一个被锦衣卫抓起来的西方间谍。跟沈炼大人吵了一架。」
「说我们不该用刑。应该『以德服人』。」
「气得沈大人。差点当场拔刀。」
「以德服人?」
陆安气得笑了。
「这小子。是圣母剧看多了吧?」
「看来。朕这『帝王学』的第二课。也该给他安排上了。」
第二天。
陆安就把正在科学院。
跟赵诚研究「反物质能源」的陆启明。
给拎了出来。
他没有带他去诏狱。
也没有带他去军营。
而是带他。
来到了京城郊外。
一个戒备森严的。
秘密基地。
这里。
是锦衣卫的「思想改造中心」。
也是陆安用来处理那些。
最棘手的「硬骨头」的地方。
「爹。您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陆启明看着周围那些高耸的电网。
和荷枪实弹的卫兵。
心里。
有些发毛。
「带你来见见。你心心念念的。那些『无辜』的西方友人。」
陆安的声音。
不带一丝感情。
他带着小启明。
走进了一间巨大的。
如同剧院般的审讯室。
审讯室的中央。
绑着一个金发碧眼的男人。
正是那个被陆云深从新大陆抓回来的。
「日不落帝国」的皇家海军上校。
他现在。
是科学院的「荣誉副院长」。
但看起来。
却比诏狱里的赵诚。
还要狼狈。
审讯室的另一边。
坐着一排穿着白大褂的「医生」。
他们手里。
拿着各种各样奇特的仪器。
有能让人产生幻觉的致幻剂。
有能直接刺激大脑皮层的微电流装置。
还有……
陆安最新发明的。
「吐真剂」。
「启明。你看好了。」
陆安指着那个上校。
「这就是你口中。那个应该被『以德服人』的『国际友人』。」
「现在。朕就让你看看。他的『德』。到底是什么成色。」
他一挥手。
一个「医生」走上前。
将一针淡蓝色的液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