诏狱里的「帝王学」现场教学。
给年仅五岁的太子陆启明。
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心理阴影。
和……极其「正确」的治国理念。
他开始明白。
自己那个看起来吊儿郎当。
天天抱着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太上皇父亲。
骨子里。
是个比谁都狠。
比谁都清醒的。
绝对的利己主义者。
和……理想主义者。
这两种看似矛盾的特质。
在他身上。
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从那天起。
小启明不再抵触那繁重的课程。
他开始疯狂地吸收着。
陆安和这个时代最顶尖的大脑们。
教给他的一切。
数学丶物理丶化学丶经济学丶帝王心术……
他像一块乾涸的海绵。
贪婪地汲取着知识的养分。
并且。
展现出了远超同龄人。
甚至远超他那几个恋爱脑伯伯的天赋。
皇家科学院里。
八岁的陆启明。
已经能独立地。
用微积分。
计算出一枚火箭升空所需要的燃料配比。
虽然结果。
还跟陆安的标准答案有点差距。
但那严谨的逻辑和推演过程。
已经让赵诚那帮老臣子们。
惊为天人了。
「太……太上皇。太子殿下他……他简直就是个怪物啊。」
赵诚看着草稿纸上那密密麻麻的公式。
感觉自己的脑子。
有点不够用了。
「这才八岁。就已经能解多元高次方程了。」
「想当年。我八岁的时候。还在玩泥巴呢。」
「常规操作。勿惊。」
陆安正躺在一旁的摇椅上。
悠闲地喝着冰阔落(科学院最新产品)。
他看着自己那个。
正为了一个小数点。
跟几个白发苍苍的老教授。
争得面红耳赤的儿子。
脸上。
是毫不掩饰的得意。
「也不看看是谁的种。」
「这点智商。不是应该的吗?」
他顿了顿。
又补充了一句。
「不过。光会算题还不行。」
「一个合格的君主。不仅要会理科。还得会……搞事情。」
第二天。
陆安就把小启明。
从科学院里拎了出来。
带到了一个他更意想不到的地方。
——神武银行的股票交易所。
这里是整个帝国。
最疯狂。
也最能体现人性贪婪的地方。
巨大的显示屏上。
红绿相间的数字和曲线。
不断地跳动。
每一次跳动。
都牵动着底下无数投资者的心。
有人因为买对了一支股票。
一夜暴富。
喜极而泣。
也有人因为压错了宝。
倾家荡产。
捶胸顿足。
那场面。
比最刺激的斗兽场。
还要惊心动魄。
「爹。这里……是什么地方?」
小启明看着眼前这光怪陆离的景象。
有些不解。
「这里。是人性的屠宰场。」
陆安指着那些状若疯狂的股民。
「也是朕给你上的。第二堂课。」
「记住。儿子。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民心。既可以像水一样温顺。也可以像洪水一样。摧毁一切。」
「你将来要做的。不是去堵。而是去疏导。」
「把他们那无处安放的精力和贪欲。引导到对国家有利的方向上来。」
他指着那块巨大的显示屏。
「看到没?这叫股市。」
「是朕用来圈钱……哦不。是用来汇聚民间资本。发展国家工业的工具。」
「朕发行股票。让他们用手里的闲钱来买。」
「然后。朕再用他们的钱。去建工厂。修铁路。造飞船。」
「等工厂盈利了。再把一部分利润。以『分红』的形式。还给他们。」
「这样一来。他们既能享受到国家发展的红利。又不会因为无所事事。而上街闹事。」
「一举两-得。明白吗?」
小启明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他看着那些因为股价涨跌而哭爹喊娘的人。
心里。
对「民心」这两个字。
又有了新的理解。
原来。
民心。
也是可以被计算。
被操纵的。
「那……爹。如果。股价一直跌怎么办?」
他提出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
「那他们不就亏了吗?不会来找我们麻烦吗?」
「问得好。」
陆安赞许地看了他一眼。
「所以。这就需要我们。时不时地。释放一些『利好』消息。」
他指着显示屏上。
一支代码为「神武航天」的股票。
「比如。现在。」
他打了个响指。
一旁早就待命的小春子。
立刻通过电报。
向交易所发布了一条最新消息。
——「神`武皇家科学院宣布。已成功研发出第一代可回收式火箭。登月计划。指日可待。」
这条消息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