宰相语塞,只能深深埋下头去。隆景帝长叹一声,语气中充满了无尽的落寞。他再次靠进龙椅的深处,身体渐渐放松,却显得更加颓废。
「传朕旨意,即刻给陆安发去金牌召见。不论用什麽理由,一定要让他赶在军队抵达前,先入宫面圣。」
「陛下,若是他不来呢?」
「不来?那就告诉他,陆家上下,都在京城等着他回来吃家宴。」隆景帝冷笑一声,那笑声在空旷的大殿里显得格外刺耳,「他不是重情义吗?朕就看看,他这情义,能不能抵得过朕的杀心。」
隆景帝走出金銮殿,站在白玉石阶上。远处的一多烟花在夜空中绽放,绚丽夺目。他抬头看着南方的天空,那里是陆安归来的方向。在这一刻,这位帝王的心中,已经没有了退路。
「魏公公,去把那几瓶新得的南疆毒药准备好。既然要办家宴,总得备点好酒好菜。」隆景帝负手而立,眼神渐渐变得冰冷如铁。
「陛下,您真的要走到那一步吗?」魏公公的声音微微颤抖。
「是他逼朕的。朕给过他机会,是他自己,要把这天给捅破了。」隆景帝看着远处的灯火,喃喃自语,「这江山,朕守了二十年。他只用了三个月,就让朕觉得,这二十年都活到狗肚子里去了。」
他长舒一口气,仿佛卸下了重担。
「睡吧。明天,还得演一场好戏给这天下的老百姓看呢。」
魏公公吹灭了烛火,寝宫内陷入了一片黑暗。唯有那十二道金牌,带着皇帝的杀意,在夜色中如流星般划向北方。
而在北境的官道上,马蹄声碎。陆安抬起头,眼神深邃如海。
「那是催命符。也是……咱们入京的请柬。」陆安冷笑一声,手中长鞭狠狠甩出。
「加速!目标京城!老子要看看,这皇帝老儿到底给咱们备了什麽好酒!」
「皇帝老儿,这皇位,你坐稳了吗?」
「沈炼,告诉前面的兄弟,凡是阻拦者,杀无赦!」
「得令!」
「公子,咱们这回要是真的闹大了,老太太那边怎麽交代?」阿大有些担忧。
「祖母?祖母只会夸我干得漂亮!」陆安狂笑着,身影在黎明的光线中,显得既幼小,又高大得令人绝望。
「大乾的规矩,该改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