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作诗三百首,气得祭酒当场吐血辞官(2 / 2)

「一步一首,怎麽样?」

话音未落。

陆安迈出了第一步。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一步落下。

全场哗然。

这气魄!这意境!

简直是仙人手笔!

第二步。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那股子清冷孤寂,让无数多愁善感的才女瞬间红了眼眶。

第三步。

「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沙场秋点兵!」

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让在场的武将们热血沸腾,恨不得立马提刀上战场。

第四步。

第五步。

……

陆安就像是一台不知疲倦的诗词机器。

他在这高台之上,闲庭信步。

每走一步,便有一首足以流芳百世的千古名篇,从他口中吐出。

李白丶杜甫丶苏轼丶辛弃疾……

中华上下五千年的璀璨文化,在这一刻,借着一个六岁孩童的口,在这个异世界绽放出了最耀眼的光芒。

狂轰滥炸!

毫无道理的降维打击!

台下的读书人,已经彻底疯了。

他们有的跪在地上,奋笔疾书,生怕漏掉一个字。

有的痛哭流涕,感叹自己读了一辈子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有的则是目光呆滞,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

这是人吗?

这还是人吗?!

就算是文曲星下凡,也不可能这麽变态吧?!

孔孟德站在台上。

整个人如同风中残烛,摇摇欲坠。

他的骄傲。

他的自信。

他那所谓的文坛泰斗的尊严。

在这一首首惊才绝艳的诗词面前,被击得粉碎。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跳梁小丑。

在太阳面前炫耀萤火之光。

「够……够了……」

孔孟德声音沙哑,仿佛苍老了几十岁。

「别念了……」

「老夫……输了……」

他不得不认输。

再念下去,他怕自己会羞愧得当场自尽。

陆安停下脚步。

此时的他,已经走到了台边。

他转过身,看着那个已经瘫软在蒲团上的老人。

眼神里没有胜利的喜悦。

只有一种淡淡的……寂寞。

「输了?」

陆安摇了摇头。

「老头,你不仅是输了诗。」

「你是输了道。」

「你知道,读书是为了什麽吗?」

孔孟德抬起头,茫然地看着他。

读书是为了什麽?

为了做官?为了名声?为了光宗耀祖?

「是为了……」

陆安深吸一口气。

神情变得前所未有的庄重。

他缓缓开口,说出了那四句震古烁今的至理名言。

「为天地立心!」

「为生民立命!」

「为往圣继绝学!」

「为万世……开太平!」

轰——!!!

这四句话。

就像是四道九天神雷,狠狠地劈在了孔孟德的天灵盖上。

也劈在了在场所有读书人的心上。

振聋发聩!

醍醐灌顶!

孔孟德浑身剧烈颤抖。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陆安。

眼中的迷茫,在这一刻,彻底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大彻大悟后的……

极度羞愧。

他读了一辈子的书,讲了一辈子的道。

却在今天。

被一个六岁的孩子,教做了人。

什麽叫格局?

这就叫格局!

跟他那些蝇营狗苟丶争权夺利比起来。

这四句话,才是真正的圣人之道啊!

「我……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

孔孟德老泪纵横。

他颤颤巍巍地站起身,对着陆安,深深地拜了下去。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老夫……有愧啊!」

「噗——!」

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喷出。

那是急火攻心,也是羞愧难当。

孔孟德身子一软,当场晕厥过去。

「祭酒大人!」

「孔师!」

台下一片大乱。

一群学生冲上来,七手八脚地抬起孔孟德,往医馆跑去。

临走前。

孔孟德用尽最后一口气,摘下了头上的官帽。

扔在了地上。

「老夫……辞官!」

「回家……种红薯去!」

……

圣道台上。

只剩下陆安一个人。

风,吹起他的衣角。

他看着那一地鸡毛,又看了看台下那些依然跪在地上丶满脸狂热的读书人。

无奈地叹了口气。

「唉。」

「无敌。」

「真是一种罪过。」

他拍了拍手,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走吧,阿大。」

「回家吃饭。」

「这帮老头,心理素质太差了。」

「没一个能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