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想夺兵权?问过我手里的刀没有(1 / 2)

「咕——咕——」

一只灰色的信鸽,从镇北侯府的角落里冲天而起。

它在京城上空盘旋了一圈,辨明方向,然后化作一个小小的黑点,消失在了北方的天际。

信鸽的脚上,绑着一个小小的竹管。

竹管里,藏着一份伪造的圣旨,和陆安的亲笔信。

「三哥。」

「戏台我已经给你搭好了。」

「是唱红脸还是白脸,就看你自己的了。」

「别让我失望。」

陆安站在院子里,看着信鸽消失的方向,眼神深邃。

北境那边,他已经布下了棋子。

一个「太子谋反」的弥天大谎,足以让那个一根筋的三哥,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监军王振,死定了。

北境的兵权,也将彻底焊死在陆家的手里。

至于京城这边……

「该轮到我唱戏了。」

陆安转过身,脸上露出了一个与年龄不符的丶狐狸般的笑容。

皇帝老儿不是要玩「意外身亡」吗?

不是派了什麽「血滴子」来取他项上人头吗?

行。

那他就陪这帮活在阴沟里的老鼠,好好玩玩。

……

接下来的三天。

京城里的百姓们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那个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鬼见愁」陆安,突然变得……亲民了?

他不再待在侯府里数钱,也不再去「大乾第一店」视察工作。

而是每天都穿着一身普通的布衣,像个真正的六岁孩子一样,满大街地乱窜。

早上,去城东的早市,跟卖包子的大娘讨价还价,为了一文钱争得面红耳赤。

中午,去城南的瓦舍,听那些说书先生讲《胖尚书卖国记》,听到精彩处还带头叫好,往台上扔铜板。

下午,去城西的护城河边,跟一群光屁股的小屁孩一起钓鱼丶摸虾,玩得不亦乐乎。

晚上,甚至还会一个人跑到城北最偏僻丶最破败的「鬼市」附近溜达,说是要去探险。

他身边,没有了阿大那个铁塔般的护卫。

也没有了那群杀气腾腾的黑骑。

他就那麽一个人。

晃晃悠悠,蹦蹦跳跳。

看起来,天真无邪,人畜无害。

就像是一只……

毫无防备的丶鲜美多汁的……

羔羊。

镇北侯府。

陆骁看着每天早出晚归丶玩得满头大汗的小儿子,急得嘴上都起了好几个燎泡。

「胡闹!简直是胡闹!」

他冲到正在看帐本的陆婉儿面前,急得直跺脚。

「婉儿!你快去管管你弟弟!」

「现在是什麽时候?是生死存亡的时候!」

「三皇子刚倒台,陛下正盯着咱们家呢。」

「他倒好,不待在府里避风头,还天天一个人往外跑!」

「连个护卫都不带!」

「这要是让仇家给堵了,或者被哪个不长眼的拍了花子,那可怎麽办?」

陆婉儿放下手里的算盘,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

她看了一眼窗外那个正在跟丫鬟们玩老鹰捉小鸡的小身影,脸上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笑容。

「爹,您就别操心了。」

「小六他……心里有数。」

「他要是那麽容易被人堵了,那他就不是咱们家的『鬼见愁』了。」

这几天,陆婉儿已经彻底被自己这个弟弟给折服了。

那份心智,那份手段。

简直不像个凡人。

她有种预感。

弟弟这麽做,一定有他的深意。

「有数?他有个屁数!」

陆骁气得吹胡子瞪眼,「他就是个六岁的孩子!玩疯了!」

「我不管!从明天起,把他给我关在府里!哪也不许去!」

……

而此时。

皇宫,深处。

一间昏暗的密室里。

魏公公静静地听着手下的汇报,那张老脸上没什麽表情。

「……陆安这三日,行踪诡异。」

「每日独身一人外出,流连于市井之间,身边没有任何护卫。」

「属下等人暗中观察,也未发现黑骑或锦衣卫的踪迹。」

「似乎……真的只是在游玩。」

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袍里的身影,沙哑地说道。

他是「血滴子」的首领,代号「天谴」。

「游玩?」

魏公公用兰花指捻起一颗葡萄,放进嘴里,轻轻地咀嚼着。

「你信吗?」

「属下……不信。」

天谴摇了摇头,「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小子,诡计多端,连三皇子都栽在了他手里。」

「他这麽做,只有一种可能。」

「他在……钓鱼。」

「没错。」

魏公公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他在引我们上钩。」

「他知道我们在盯着他,所以故意卖个破绽给我们。」

「想让我们以为他毫无防备,然后在他选择的战场上,给我们设下埋伏。」

「好小子。」

魏公公冷笑一声,「年纪不大,心眼倒不少。」

「那……大人,我们还动手吗?」天谴问道。

「动手。」

魏公公吐出葡萄皮,声音冰冷。

「为什麽不动?」

「他既然想玩,那咱家就陪他好好玩玩。」

「他以为他布下了天罗地网,等着我们去钻。」

「但他哪里知道。」

魏公公的眼中,闪过一丝毒蛇般的阴狠。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

「任何阴谋诡计,都是笑话。」

「血滴子,是大乾最锋利的刀。」

「这把刀,不是用来解牛的,是用来杀龙的。」

「区区一个六岁的娃娃,哪怕他再妖孽,还能挡得住我们三十六名宗师级高手的联手绝杀吗?」

天谴浑身一震,眼中爆发出狂热的光芒。

「大人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