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查帐?让你查到怀疑人生!(1 / 2)

第二天早朝。

果然如陆安所料,一场针对他的「口水风暴」,如期而至。

户部尚书张德海,联合了御史台丶礼部等七八名言官,火力全开。

一会儿说他「与民争利,败坏勋贵风气」。

一会儿说他「奇技淫巧,动摇国之根本」。

唾沫星子横飞,引经据典,一套一套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陆安不是开了个店,而是刨了他们家祖坟。

但这一次,陆安没跟他们对喷。

他全程打着哈欠,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等他们喷完了,陆安只是慢悠悠地从怀里掏出了一本……故事会。

「陛下,各位大人。」

「你们说的这些,小子听不懂。」

「小子这里有几段新编的评书,写的是咱们户部张尚书『清正廉洁丶两袖清风』的感人故事。」

「大家要不要听听?」

「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一个户部尚书的自我修养》。」

这话一出,张德海的脸瞬间就绿了。

他看着陆安手里那本册子,只觉得浑身发冷。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这小王八蛋,手里绝对攥着自己的黑料!

「咳咳!」

龙椅上的隆景帝也听出了味儿。

他可不想在这金銮殿上听什麽「尚书艳史」。

「行了!」

皇帝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开店是朕准的,牌匾是朕题的。」

「此事休要再议!」

一场弹劾风暴,就这麽被陆安一本「故事会」给搅黄了。

……

早朝上虽然吃了瘪。

但张德海显然不打算就此罢休。

明着不行,那就来暗的。

当天下午。

「大乾第一店」刚开门营业。

「咣!咣!咣!」

一阵刺耳的铜锣声响起。

几十名穿着户部官服的差役,手持水火棍,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直接把门口的客人给推到了一边。

为首的,正是户部侍郎,王启年。

也是张德海的心腹。

「奉户部尚书之命!」

王启年展开一张公文,扯着嗓子大喊。

「『大乾第一店』涉嫌偷税漏税,哄抬物价!即刻起,停业整顿!所有帐目丶货物,一律封存,听候审查!」

他这一嗓子,把店里正抢购的客人都给吓了一跳。

沈万三赶紧从柜台后面跑出来,陪着笑脸。

「王大人,王大人,这是不是有什麽误会?」

「咱们店可是陛下亲题的牌匾,怎麽会偷税漏税呢?」

「少废话!」

王启年一把推开沈万三。

「陛下的牌匾是让你们遵纪守法,不是让你们为非作歹!」

「今天这店,我查定了!」

「谁敢阻拦,以同罪论处!」

他大手一挥,身后的差役就要上前贴封条。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谁啊?」

「大中午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就在这时。

一个懒洋洋的丶带着几分奶气的童音,从二楼传来。

众人抬头一看。

只见陆安穿着一身宽松的睡袍,揉着眼睛,打着哈欠,慢悠悠地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那模样,活像个刚睡醒的邻家小屁孩。

「哟,王大人,好大的官威啊。」

陆安走到王启年面前,仰着头看着他。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锦衣卫来抄家呢。」

「陆安!」

王启年看到正主来了,气焰更加嚣张。

「你来得正好!」

「你这店,偷税漏税,证据确凿!今天谁也保不了你!」

「哦?证据确凿?」

陆安笑了。

「那我倒想听听,我偷了什麽税?漏了什麽税?」

「哼!」

王启年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念道:

「按照我大乾律法,商税为『三十税一』。」

「你这店,日进斗金,却分文未缴!」

「这不是偷税是什麽?」

「另外,尚书大人已经联合几位阁老,拟定了新的税法。」

「从今日起,所有镜子丶香水等『奢侈品』,一律加征九成的『奢侈税』!」

「把你这几日的帐本都交出来!」

「连本带利,一文钱都不能少!」

九成!

听到这个数字,连周围看热闹的百姓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哪里是收税?

这分明就是明抢!

「九成?」

陆安摸了摸下巴,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玩味。

「王大人,你这算盘打得,我在北境都听见了。」

「我赚十两银子,得分你九两?」

「剩下的那一两,够我给夥计发工钱吗?」

「这是律法!是朝廷的规矩!」

王启年梗着脖子,一脸的浩然正气。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你镇北侯府也不能例外!」

「好一个朝廷的规矩。」

陆安点了点头。

他突然转过身,指着门口那块金光闪闪的牌匾。

【大乾第一店】

「王大人。」

「麻烦你,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

「那上面的字,是谁写的?」

王启年一愣,下意识地看去。

「是……是陛下……」

「对嘛。」

陆安拍了拍手。

「既然是陛下的店,那收税的事,你是不是也该先去问问陛下?」

「我这店里的每一分钱,那都是给陛下赚的。」

「你现在要收九成的税……」

陆安的眼神陡然变冷。

「你是想收我的税?」

「还是想……收陛C陛下的税?」

轰!

这话太重了。

重得像一座大山,直接压在了王启年的天灵盖上。

收陛下的税?

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啊!

这顶帽子扣下来,足够他死一百回了!

「你……你休要血口喷人!」

王启年吓得脸都白了,赶紧后退一步。

「这店明明是你陆家的产业,跟陛下有什麽关系?」

「没关系?」

陆安嗤笑一声,「牌匾上盖的玉玺是假的吗?」

「再说了。」

「我爹是镇北侯,我是未来的侯爷。」

「我们陆家世代为大乾守国门,流血牺牲。」

「我开个店,赚点钱,给我手下的将士们买点好刀好马,改善改善伙食,有什麽问题吗?」

「倒是你。」

陆安指着王启年的鼻子,声音陡然拔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