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书生慌了:二小姐你听我解释!(1 / 2)

「砰——!!!」

一声巨响,仿佛平地炸雷。

醉仙楼天字号房那扇雕花楠木大门,连同门框,被一股恐怖的怪力硬生生踹飞。

木屑四溅,如暴雨梨花。

正对着门口的一张紫檀木圆桌,被飞进来的门板砸得粉碎。

满桌的酒菜丶瓷器,稀里哗啦洒了一地。

原本充满了靡靡之音和调笑声的房间,瞬间死寂。

只有那扇还在晃悠的半截门框,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软榻之上。

正搂着花魁丶举杯畅饮的苏云,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

手一抖。

那一杯上好的梨花白,全倒在了裤裆上。

「谁?!」

「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敢踹本公子的门?!」

苏云慌乱中想要站起来。

却因为喝多了酒,脚下一滑,「咕咚」一声,直接从软榻上滚了下来。

摔了个狗吃屎。

姿势相当不雅。

他怀里的那个花魁更是吓得尖叫一声,扯过被子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苏公子,好大的威风啊。」

一道稚嫩,却透着森森寒意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苏云狼狈地抬起头。

只见破碎的门口,烟尘散去。

先走进来两排身穿黑甲丶面带煞气的护卫。

他们手中的长刀已经出鞘,寒光在灯火下闪烁,那是真的杀过人丶见过血的凶器。

紧接着。

一个只有六岁大的孩子,提着一根枣木棍子,慢悠悠地晃了进来。

而在孩子身后。

站着一个身穿粗布麻衣,却满脸泪痕丶眼神如刀的女子。

苏云的瞳孔猛地一缩。

就像是见到了鬼一样。

「陆……陆婉儿?!」

他下意识地喊出了声,声音都变了调。

怎麽可能?

她不是应该在后门傻乎乎地等着吗?

就算被发现了,也应该是被关在家里哭啊!

怎麽会出现在这儿?

而且……这架势,这杀气,怎麽看都不像是来私奔的,倒像是来索命的!

「苏郎……」

陆婉儿跨过门槛,每一步都走得极其沉重。

她死死盯着地上那个衣衫不整丶满身酒气的男人。

那个她爱了三个月,甚至愿意为了他背叛家族的男人。

此刻。

他正光着一只脚,脸上还印着别的女人的唇印。

丑陋。

猥琐。

不堪入目。

「这就是你在温习功课?」

陆婉儿的声音都在抖,那是极度的愤怒压抑到了极致的表现。

「这就是你的洁身自好?」

「这就是你的……非我不娶?」

苏云慌了。

彻底慌了。

他虽然是个骗子,是个渣男,但他还没拿到布防图,还没完成父亲交代的任务啊!

要是现在崩盘了,他不仅钱捞不到,回去还得被那个宰相爹打断腿!

「婉儿!你听我解释!」

苏云手脚并用,从地上爬起来。

那一瞬间。

他展现出了一个顶级「海王」的专业素养。

脸上的惊慌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误解的痛苦和深情。

「婉儿,你误会了!」

「真的误会了!」

他指着周围那些衣着暴露的女子,又指了指满桌的酒菜,一脸的浩然正气。

「我来这里,不是为了寻欢作乐!」

「我是为了……为了采风!」

「采风?」

陆安在一旁冷笑,手里把玩着那根枣木棍子,「这风采得挺别致啊,都采到姑娘怀里去了?」

苏云瞪了陆安一眼,但不敢发作。

他继续对着陆婉儿深情演绎:

「婉儿,你知道的,我是个诗人。」

「诗人需要灵感!」

「我为了给你写一首绝世好诗,为了咱们将来的生活,我不得不深入这烟花之地,去观察人间百态!」

说着,他指着那个缩在墙角的花魁,大声说道:

「这些女子,在我的眼里,都不是人!」

「她们只是素材!」

「甚至是……」

苏云眼珠子一转,编出了一个更加离谱的理由:

「她们都是我想像出来的!」

「这是我的心魔!」

「我是在历练心境!以此来证明我对你的爱,是多麽的坚不可摧!」

「只有在这种污浊的环境里,依然能守住本心,才配得上你啊婉儿!」

这番话。

说得那叫一个声情并茂,那叫一个感天动地。

要不是陆安刚才在楼下听到了他的真心话,差点就信了。

「人才。」

陆安忍不住鼓起了掌。

「啪!啪!啪!」

「苏公子,你不去唱戏,真是梨园的一大损失。」

「想像出来的?」

陆安走到那个花魁面前,伸出小手,在那花魁胳膊上戳了一下。

「哎哟!」

花魁疼得叫了一声。

陆安回头,看着苏云,一脸的戏谑。

「苏公子,你这想像力挺丰富啊。」

「还能变成实体?」

「还能摸得着?」

「甚至还能喂你吃葡萄?」

「现在的幻术都这麽高端了吗?是不是还能顺便给你生个孩子出来?」

苏云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你……你个小屁孩懂什麽!」

「这是艺术!是精神层面的交流!」

他又转头看向陆婉儿,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婉儿,你信我!」

「我对天发誓,我刚才虽然抱着她,但我心里想的全是你!」

「我的身体虽然在这里,但我的灵魂已经飞到了你身边!」

「闭嘴!」

陆婉儿终于爆发了。

她再也听不下去了。

每一个字,都像是在侮辱她的智商。

「苏云!」

「你真当我是傻子吗?!」

陆婉儿冲上去,一把揪住苏云的衣领。

此时的她,哪里还有半点大家闺秀的样子?

完全就是一头被激怒的母狮子。

「你在楼上说的话,我在楼下听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