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把大哥扔地上:爹,这废物我给你带回来了(2 / 2)

「哪有那麽夸张。」

「我就是力气大了点,脾气急了点。」

「谁让那帮北莽人欺负咱家傻大哥呢?咱们陆家的人,虽然傻了点,但也轮不到外人来欺负。」

陆安轻描淡写地说着。

但这轻描淡写,落在陆骁耳朵里,却重如千钧。

陆骁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他看着陆安身上那件暗红色的披风。

那是血。

是把这件披风浸透了之后乾涸下来的颜色。

一股浓烈的血腥气,直冲鼻腔。

这孩子……真的杀人了,而且杀了很多。

「爹。」

陆安走上前,小手拍了拍陆骁的大手。

「事情都过去了。」

「北莽狼主被我砍了,脑袋在车上腌着呢。北莽王庭也被我烧了。」

「至于大哥……」

陆安指了指地上的陆云深,眼神里闪过一丝嫌弃。

「虽然废物了点,但好歹命保住了。」

「至于怎麽处置,您看着办。」

说完,陆安打了个哈欠。

「累死我了。这几天光顾着砍人,都没睡个好觉。」

「爹,我先回去补觉了,吃饭别叫我。」

他也不管陆骁什麽反应,背着小手,大摇大摆地跨过了侯府那高高的门槛。

那小小的背影,却像是一座巍峨的高山。

周围的下人丶护院,甚至那些跟着回来的黑骑老兵,在陆安经过时,全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

那是对强者的绝对臣服。

陆骁站在原地。

看着那个逐渐消失的小小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脚下瑟瑟发抖的长子。

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他突然觉得自己老了。

以前,他总想着怎麽教导儿子。

可现在他发现,这个家早就变天了。

那个六岁的孩子,用一种近乎蛮横的方式,接管了一切。

他不需要教导。

他天生就是王者。

「爹……」

陆云深还在地上哭。

「别叫我爹。」

陆骁的声音疲惫到了极点。

他没有去捡那根家法棍子。

因为没用了。

对于陆云深这种烂泥扶不上墙的废物,打了也是白打。

而对于陆安那种只手补天的妖孽,他没资格打,也不敢打。

「起来吧。」

陆骁叹了口气,「去祠堂跪着。跪到你想明白自己到底是个什麽东西为止。」

陆云深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往祠堂跑去。

陆骁站在门口,看着侯府那块金字招牌。

「镇北侯府……」

以前,这块招牌是他用命在扛。

但今天,他觉得肩膀上一轻。

那座大山,被一只稚嫩的小手给搬走了。

一种深深的敬畏,从这位父亲的心底升起。

这听起来很荒谬,但却是事实。

陆骁知道,从这一刻起,这个家,他说了不算了。

那个六岁的小祖宗,才是陆家真正的话事人。

「来人。」

陆骁对着身后的老管家招了招手。

「侯爷,您吩咐。」

陆骁深吸一口气,指了指陆安离开的方向。

声音虽然苍老,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

「把帐房的钥匙,库房的钥匙,还有那块代表家主身份的印信……」

「都给六少爷送过去。」

老管家一愣:「侯爷,这……这不合规矩啊,六少爷才六岁……」

「规矩?」

陆骁苦笑一声。

「陆家的规矩,早就被他那一刀给劈碎了。」

他转过头,看着那空荡荡的大厅,眼神里透着一股释然。

「从今天起。」

「这个家,他做主。」

「我这个老头子,也该退位让贤,当个吉祥物了。」

说完。

镇北侯陆骁,背着手,佝偻着背,慢悠悠地往后院走去。

那背影虽然落寞,却透着一种卸下重担后的轻松。

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

虽然这个「高个子」,目前只有三尺高。

但却比天还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