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证据确凿,大哥还在自我感动:我不听我不听!(1 / 2)

「当啷——」

那枚泛着幽蓝光芒的毒针,在撞击到陌刀刀身后,无力地弹开。

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

最后,轻轻地落在了青石板上。

声音很轻。

但在这一刻,却像是惊雷一样,炸响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枚毒针上。

蓝得发黑。

那是见血封喉的剧毒。

只要稍微擦破一点皮,神仙难救。

拓跋灵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的血色。

她僵硬地站在那里,保持着刺杀的姿势。

那只原本用来抚琴丶用来撒娇的纤纤玉手,此刻还尴尬地悬在半空。

完了。

彻底完了。

如果说刚才的纹身还能勉强狡辩说是被陷害的。

那这枚从她袖口里射出来丶直奔陆云深咽喉而去的毒针,就是铁证!

是把她的伪装撕得粉碎丶连渣都不剩的铁证!

「想要辩解吗?」

陆安单手提刀,挡在那个还在发愣的傻大哥身前。

他歪着头,看着面如死灰的拓跋灵,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嫂子,别停啊。」

「继续演。」

「告诉大家,这也是我陷害你的。」

「是我用意念控制了你的手?还是我把毒针塞进了你的袖子里?」

拓跋灵张了张嘴。

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却连一个完整的字都吐不出来。

辩解?

怎麽辩解?

众目睽睽之下,几千双眼睛盯着。

那一针,快丶准丶狠。

是奔着要命去的。

周围的黑骑卫们,眼中的杀意已经快要凝成实质了。

如果眼神能杀人,拓跋灵现在已经被千刀万剐了。

「妖女!」

赵铁山气得浑身发抖,猛地往前踏了一步,手中的长刀直指拓跋灵。

「到了这一步,你还有什麽话好说?!」

「世子待你不薄!为了你,不惜背负骂名,不惜众叛亲离!」

「你竟然想要他的命?!」

「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面对老将军的质问,拓跋灵身子一颤,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她看向陆云深。

那个男人,此刻正背对着她。

肩膀微微颤抖,整个人像是一座即将崩塌的大山。

「云深哥哥……」

拓跋灵试探性地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最后的希冀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陆云深缓缓转过身。

他的动作很慢,很僵硬,像是生锈的木偶。

他看着地上的毒针。

又看了看拓跋灵那张苍白的脸,以及那只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手。

眼神空洞。

像是一个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

「为什麽?」

陆云深的声音沙哑得可怕,像是含着一口沙砾。

「我对你那麽好……」

「我把心都掏给你了……」

「我为了你,连这身世子的皮都不要了,连陆家的百年基业都不要了……」

「你为什麽要杀我?」

「为什麽?」

这一刻,哪怕是再铁石心肠的人,听到这绝望的质问,也会感到一丝动容。

这是一个男人最卑微丶最破碎的时刻。

陆安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他没有说话。

他在等。

等这个傻大哥彻底死心,等他亲手斩断这根烂桃花。

只要陆云深醒悟了,只要他下令杀了这个妖女,那陆家还有救。

然而。

现实往往比小说更荒诞,比噩梦更离谱。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陆云深会拔剑,会愤怒,会一刀砍了这个狠毒女人的时候。

陆云深动了。

他没有拔剑。

也没有冲向拓跋灵。

而是……

猛地张开双臂,像是一堵墙一样,挡在了拓跋灵的身前!

「不许动她!」

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

陆云深红着眼睛,像是一头受伤的孤狼,死死地盯着周围那些准备冲上来的黑骑,盯着赵铁山,盯着陆安。

「谁也不许动她!」

「谁敢动她一下,我就死在你们面前!」

全场。

死寂。

所有人都傻了。

赵铁山举着刀的手僵在半空,嘴巴张大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黑骑卫们面面相觑,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就连陆安。

这个两世为人丶自诩看透了人性的老江湖,此刻也忍不住瞪大了眼睛,被这一波骚操作给震得头皮发麻。

「大哥?」

陆安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没事吧?」

「她要杀你啊!」

「毒针!看见了吗?地上那个蓝色的玩意儿!」

「要不是我挡了一下,你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你还要护着她?」

「你是斯德哥尔摩综合症晚期吗?!」

陆安简直要疯了。

这已经不是脑残的范畴了,这是大脑皮层光滑得像镜子一样,一点褶皱都没有啊!

「我知道!」

陆云深大吼一声,胸膛剧烈起伏。

他的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病态的狂热和执着。

「我知道她是间谍!」

「我也知道她想杀我!」

「但是……」

他转过头,深情地看了一眼身后惊魂未定的拓跋灵,然后重新看向众人,语气变得无比坚定,甚至带着一种殉道者的光辉。

「但是,那又如何?」

「她是北莽的公主,是青狼卫的首领。」

「各为其主,她为了她的国家,为了她的父汗,想要杀我这个敌国的主帅,这有错吗?」

「这恰恰说明她是一个有情有义丶忠于国家的奇女子!」

「这说明我看人的眼光没有错!」

「她不是那种只会依附男人的庸脂俗粉,她有她的信仰,有她的坚持!」

陆云深越说越激动,仿佛逻辑瞬间闭环,找到了能够支撑他继续爱下去的理由。

「她杀我,是因为立场不同。」

「也是身不由己!」

「她心里肯定是有我的!否则这半年来,她为什麽没有早点动手?」

「她一定是太痛苦了,在国家和爱情之间无法抉择,所以才想杀了我,结束这一切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