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离京北上!大哥你且慢送死,小弟来超度你了(2 / 2)

但他知道一件事。

这次若是没有小六,陆家真的就完了。

那个被他视若珍宝的长子陆云深,那个被誉为「将星」的天才,在关键时刻,竟然不如一个六岁的孩子靠谱。

这是一种怎样的讽刺?

又是一种怎样的悲哀?

「侯爷,六公子那是天纵奇才,是咱们陆家的福气。」

老管家赔着笑脸说道,「有老太君的庇佑,六公子此行定能逢凶化吉。」

「福气?」

陆骁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是福是祸,现在还不好说。」

「这孩子太妖孽了,妖孽到让我这个当爹的都觉得害怕。」

「他看人的眼神,有时候根本不像个孩子,倒像是个……杀人无数的屠夫。」

陆骁想起了昨天在正厅里,陆安那句「大哥脑子进水,得晃晃」。

那语气里的冷漠和杀意,让他至今都觉得后背发凉。

「罢了。」

陆骁转过身,不再去看那空荡荡的官道。

既然已经放手了,那就赌一把吧。

把陆家的百年基业,把全族几百口人的性命,都压在这个六岁幼子的身上。

赢了,陆家再续百年辉煌。

输了……

那就一家人整整齐齐,黄泉路上也不孤单。

「传令下去。」

陆骁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威严,只是多了一份决绝。

「紧闭府门,谢绝见客。」

「从今天起,无论外面发生什麽,无论谁来打探消息,一律不见!」

「咱们就在这京城里,替小六守好这最后的大后方!」

……

出了京城,便是一路向北。

官道两旁的景色飞速倒退,最后连成了模糊的线条。

风。

越来越大。

越来越冷。

一开始还是温柔的秋风,过了三百里后,就变成了夹杂着沙砾的狂风。

打在脸上,生疼。

黑骑不愧是精锐中的精锐。

即使是这种自杀式的急行军,依然保持着整齐的队形。

每隔两个时辰,队伍会稍微减速,士兵们熟练地从一匹马跳到另一匹马背上,让战马轮流休息。

至于人?

那就只能在马背上啃两口乾硬的大饼,灌两口冷水。

陆安虽然被绑在马鞍上,不用自己骑,但这罪也没少遭。

屁股都要颠成八瓣了。

大腿内侧更是磨得火辣辣的疼,估计早就破皮了。

但他一声没吭。

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前世在中东执行任务的时候,为了蹲守一个目标,他在泥潭里趴过三天三夜,那滋味比这难受多了。

这点苦,算个屁。

「公子,喝口水。」

阿大策马靠近,递过来一个水囊。

他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敬佩。

原本以为这娇生惯养的小少爷坚持不到半天就会哭爹喊娘,没想到这一天一夜跑下来,愣是没喊过一声苦。

这定力,这忍耐力。

就算是成年人也未必能做到。

陆安接过水囊,仰头灌了一大口。

冰凉的井水顺着喉咙流进胃里,激得他打了个冷颤,但也让他昏沉的大脑清醒了不少。

「还有多远?」

陆安擦了擦嘴角的水渍,大声问道。

「回公子,前面就是『落鹰涧』了。」

阿大指着前方那座巍峨险峻的山脉,大声喊道。

「过了落鹰涧,再跑八百里,就是雁门关的地界!」

陆安眯起眼睛,看向前方。

落鹰涧。

人如其名。

两座高耸入云的悬崖峭壁,像两扇巨大的石门,夹着一条狭窄蜿蜒的一线天峡谷。

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平日里,这里是商队最害怕的地方,因为常有山匪出没。

但今天……

陆安心头突然猛地一跳。

那种久违的丶在战场上磨砺出来的第六感,像是警报器一样在他脑海中疯狂作响。

危险!

极度的危险!

这种感觉,就像是被一条毒蛇在暗中盯上了。

「停——!!!」

陆安没有任何犹豫,猛地扯住缰绳,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嘶吼。

胯下的神驹被勒得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长嘶。

「唏律律——」

急速奔驰的队伍,在惯性的作用下又往前冲了几十米,才堪堪停住。

烟尘滚滚。

三千黑骑令行禁止,虽然停得仓促,但队形丝毫不乱。

所有人都疑惑地看着最前方的陆安。

怎麽了?

为什麽要停?

不是说要急行军吗?

阿大策马冲到陆安身边,警惕地看着四周:「公子,怎麽了?」

陆安没有说话。

他死死盯着前方那幽深寂静的峡谷入口。

太安静了。

连鸟叫声都没有。

山风吹过峡谷,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在鬼哭狼嚎。

系统地图上。

原本平静的落鹰涧区域,突然冒出了密密麻麻的小红点。

那是……敌意单位。

「呵。」

陆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中的杀意瞬间暴涨。

他拔出腰间的横刀,指着前方的峡谷。

稚嫩的声音里,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煞气。

「有杀气。」

「看来有人不想让我们活着到北境,不想让我们去救那个傻大哥啊。」

阿大脸色一变:「是山匪?」

「山匪?」

陆安冷笑一声,目光如炬。

「哪家的山匪能有这种纪律?几千人埋伏在山上,连个屁都没放出来?」

「这特麽是正规军!」

「是死士!」

「阿大,传令!」

「全军列阵!刀出鞘!弓上弦!」

「准备干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