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麦穗知道爸爸是想支开自己,但装作不知道,点了点头出了门。
病房里只剩下周远程和陆疏安。
周远程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小安,这一次你把自己当诱饵,抓了潜伏多年的内鬼。
如果只是作为一个兵,我非常欣赏你的魄力,也理解你的做法。
但你现在不只是兵,你还是我的女婿。当初我同意麦穗嫁给你,是因为你们两个从小认识,知根知底,我和你父亲也彼此了解,你们又是自由恋爱。」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沉了下来:「可作为女婿,你这次办的事,我理解,但不赞同。
你自己伤得这么重,还带着麦穗一起做诱饵,万一她出了什么事,你让我们怎么办?
你自己身体这个样子还这么做……」
陆疏安低下头:「爸,是我考虑不周。」
周远程叹了口气:「你这次受伤这么重,你爸妈在首都都已经知道了。
你爸那个职位没法请假来看你,我跟他通过电话,能感受到他很担心你。
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下次遇到同样的情况,你是军人,这种情况有可能还会再遇到。
但是,咱们可以选择更安全,更好的方法,这种让家人担惊受怕的事,不要再用了。」
他看了一眼门口,压低声音:「麦穗这丫头一向镇定冷静,这段时间因为你的事,以泪洗面。
她哭都是偷偷哭,我碰到好几次了。」
陆疏安的眼眶红了,声音有些哑:「爸,我以后遇到类似的事,会考虑得更全面,不会再让麦穗这么担心了。」
周远程点了点头:「我也是军人,服从命令是天职,身不由己,我理解。
你好好休息,多为家人考虑考虑。」
陆疏安用力点了点头。
周远程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出了病房。
走廊里,曲麦穗拎着苹果正往回走,看见爸爸出来,叫了一声:「爸。」
周远程看了她一眼,说:「照顾好小安,过两天我再来看你们。」
他说完就走了。
曲麦穗回到病房,看见陆疏安眼眶微红,问:「爸跟你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