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麦穗刚在桌边坐下,客厅里的电话响了,她放下筷子,走过去接过话筒。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是曲麦穗同志吗?」
曲麦穗回答道:「我是,请问您是?」
对方语气严肃的说道:「我是陆疏安同志所在部队的,陆疏安同志在执行任务时负伤,伤势比较严重,请家属尽快赶来。」
曲麦穗腿有些软,但是,声音还是稳的:「在哪个医院?伤到哪里了?有没有生命危险?」
「市军区医院,已经做了手术,初步脱离生命危险,但是,目前还没有清醒,具体情况需要你到医院了解。」
「好,我知道了,谢谢同志。」
曲麦穗挂了电话,深吸了一口气。
曲晚棠已经听到了内容,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拉着她的手说:「闺女,你别急,先把饭吃了,妈陪你去。」
周远程也站起来,眉头紧皱:「闺女,爸开车送你去。」
曲麦穗摇了摇头:「不用了爸,我自己开车去就行,把您那辆吉普车借我用一下。
妈,您帮我跟单位请个假,就说家里有急事,明天我可能上不了班了。」
周远程说:「请假的事我帮你去办,你一个人开车行不行?」
曲麦穗强装镇定的说道:「行,没问题。」
她说完,又转向曲晚棠,「妈,您帮我炖只鸡,晚一点送到医院来。」
曲晚棠连忙点头:「好好好,我这就去炖,你路上小心。」
曲麦穗上楼收拾了几件换洗衣服,止血药粉,消炎药粉全都放进挎包里。
她没有哭,也没有慌张,但是,手一直在微微发抖。
下楼的时候,周远程已经把车钥匙递给她:「闺女,路上要慢点开,不要着急,小安那边有什么情况随时打电话给我。」
曲麦穗接过钥匙,点了点头:「爸,妈,我走了。」
她拉开车门,发动吉普车,朝着市区的方向驶去。
车子开出家属院的时候,这时候没有人,她不用强装坚强,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但是,她没有停,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胡乱擦了一把脸,她不能倒,倒了谁去照顾陆疏安?
曲麦穗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还在等我。
曲麦穗走进病房,一位四十多岁的男人站在床边。
看见她进来,对方叹了口气,低声说:「我是陆疏安部队的政委,陆疏安同志这次执行的任务,抓获了三名敌特,破获了一个潜伏多年的情报网,立了一等功。」
他看了床上的陆疏安一眼:「但是,他为了保护战友,被炸伤了,医生说……
头部是受伤最重,至于什么时候能够醒来,不好说。」
曲麦穗扶着墙,才让自己没有因为腿软摔倒,她哭腔的说道:「首长,您的意思是……
他有可能醒不过来?」
政委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道:」医生说家属都刺激刺激他,有可能会有奇迹。」